「奶奶，爷爷是想杀我，您觉得对我来说性命也是无所谓的吗？」
「你、你这不是没事吗？还是你只是想钓鱼！」
程茵茵沉默：「要不然你还是和我爸爸商量吧，如果他对我说可以原谅，比如今夜可以请他入梦？」
程老太太愤愤然，程枫就差把程茵茵宠到天上了，她现在最不愿意听到程枫名字也不敢想起他的音容笑貌。
「程家倒了，你还能坐稳商家少奶奶地位吗？你要知道，你们可是联姻！等老爷子一走商闻当家做主，他还看得上你？」
程茵茵蹙眉，所以商老爷子和程老太太想到一起去了？
「这您就不必担心了。」
警方审讯还没有具体的结果，但是御华市值蒸发的脚步没有片刻停留，老太太肉疼，只会仗着长辈身份胡搅蛮缠，所以后面无论程老太太再打多少电话程茵茵也没有再接听。
程茵茵也没去公安局，因为下午商老爷子去世了，他宣布遗嘱时的精神奕奕是迴光返照，和商瑛商闻以及商岩谈话结束没多长时间就陷入昏迷，最后时刻医生告诉他们老爷子放弃抢救，希望能够自然离去。
第69章 069
商老爷子去世涉及重大, 他从生病到现在相关人士都有心理准备，一应流程也有专人处理，商家近亲则需要按部就班处理丧事应对外界目光，这个时候程茵茵作为商闻的妻子就更不可能到公安局处理一项真相未明的谋杀案了。
不过, 程立海选中商老爷子病危前后对她下手, 如果真的达成所愿，商家也不至于因为筹备葬礼无暇查明她的死因吧？
但接下来的行程确实忙到程茵茵无力思考。
发布讣告, 确定追悼会、遗体火化日期, 程茵茵和商闻几乎没时间多说一句话, 她这里铺天盖地的人情应酬，商闻是长孙还有一位没有从事家族产业的父亲, 忙碌程度更不必说。
直到立碑鞠躬，商老爷子彻底化为一抔黄土与在世之人阴阳两隔, 商闻一直面容平静, 程茵茵却总会想起他最后离开商老爷子病房的片刻失神。
葬礼结束答谢亲友政要一一道别，程茵茵终于鬆了一口气，牵着商岩到角落安抚小朋友情绪, 这几天他不哭不闹錶现很棒, 又显得太过安静, 小朋友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可能会被吓着，但是也是成长的瞬间。
商岩抿着唇：「妈妈，我不怕。」
从前可能会无知恐慌, 但是现在母亲抚平了他所有不安，他只是有一些感慨。
小的没问题了, 那就剩下大的。
商闻察觉她的目光便及时过来，但到底是葬礼不好做什么亲密举动, 他摸摸儿子脑袋低声吩咐他们先回家休息，他这里还需要应酬几位宾客约一下工作上的事。
程茵茵觉得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这一点：「你先忙吧，我等大家一起走。」
「好。」商闻哑声：「我没事。」
有事没事不是嘴上说了算的，就算他可以完美排解老爷子去世带来的变化，但公公商瑛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情瞒不了人，这对父子在各自领域身居高位，公公可以在人前掩饰情绪却不会在人后控制愤怒，而且，程茵茵直觉这事和她有关。
程立海人在公安局至今没有洗脱谋杀嫌疑，程老太太与程慧媛正在为他奔走，他们作为程茵茵的长辈娘家人不能出席商老爷子葬礼确实失礼，儘管钟向飞与常云还有常家特意为程茵茵撑场面，可是葬礼上依然有怀疑好奇、幸灾乐祸的目光环绕左右。
连商姑姑也忍不住挑礼，正经长孙媳妇娘家人不到显然是对爸爸的不尊重！
这些情绪都没能传达给程茵茵本人，因为有商闻挡在前面，可是程茵茵也不想给他全面掌权带来第一次挑战的人是她。
不过商家近亲忙完葬礼收尾各自离去时商瑛特意找到程茵茵说了一番出人意料的话：「程家的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该怎么查怎么查，你还是要好好生活。」
李婵娟也嗯嗯点头。
两家本来就是联姻，如果程家倒了有一些坏的影响，不是没有可能直接散伙，但是公婆特意表态确实是好意。
程茵茵当然要道谢，可是还是忍不住猜测，既然公婆对她和程家的争端没意见，那公公的怒意从何而来？
商老爷子离世的时候只有商闻和商瑛在场，最后时刻商老爷子还想看一看商岩还是商闻出来抱他，但是没到两分钟就传出商瑛的哭声，如果当时发生了什么，小傢伙可能知道一点内情。
「没有，太爷爷看了我一眼就睡着了。」不过，商岩眨眨眼睛：「前天晚上守夜的时候，爷爷打了爸爸一巴掌。」
「嗯？」
「但是被爸爸躲过去了，爷爷有点生气。」
商岩是临时推门进去看到那一幕，因为他在，商瑛不好再动手，所以也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
程茵茵瞪大眼睛，商闻和公公关係一般但从来没到动手的地步吧？公公对商闻是亏欠中夹杂着教育瘾，他性情温和为人讲究，经常担心他们对商岩教育不够温柔，更不可以体罚，现在怎么会亲自动手？何况，商闻已经是成年人，对他动手有点太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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