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文澜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能!」
正在和顾文涛说话的乔书宁听到顾文澜这有些尖锐的一声,急忙走了过来。
「怎么了?」
顾文澜恍若不闻,只是盯着顾天南,眸光冷然。
「您对她说了什么?」乔书宁问道,态度虽然恭敬,但是隐隐有几分不客气的意思在里边。
顾天南并未回答乔书宁的话,只是看着顾文澜:「文澜,我刚刚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我们的鑑定报告。」
顾文澜的眼光逐渐变得凶狠,随后……浑身都在颤抖。
「文澜?」乔书宁看着她,目光有些担忧。
顾文澜剧烈喘着气,一言不发,在自己平復自己的心情。
半晌,她才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没有那么多颤栗:「所以呢?那又如何?」
「所以刚刚三嫂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要不要重新考虑?」
顾天南这么问,但是心下却没有多少的底。因为顾文澜的反应和他想像中,大相庭径。
「没什么好考虑的。」顾文澜的语气出奇得坚决,「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考虑什么?」
「不考虑,重新和我在一起?」顾天南这么说着,还转头看了一眼乔书宁,那眼神中,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乔书宁并没有任何反应。
然而他的面无表情,却比其它的任何表情,还让顾天南气愤。
因为现在这个样子,就证明了他很自信,非常自信,非常相信顾文澜,不会抛下他答应他的要求。
为什么……
她和乔书宁认识了多久?他们认识了多久?
顾文澜将顾天南看乔书宁的那个眼神,完全收入眼底。
许久,她笑了,很惨澹很惨澹的笑容。
「顾天南。」她这么叫他,连名带姓,「你可真是让人瞧不起。」
比当初做了事情还不负责,更让人瞧不起的,是他现在的不放手,是他的纠缠。
这样,很不男人。
顾天南吞了吞口水,眼中有着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
随后,顾文澜转身,拉着乔书宁:「我们离开。」
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来看高蓉的,而不是要见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乔书宁一言不发地,跟着顾文澜离开。
其实他也很震惊,被顾天南的那个话,给惊呆了。
没有血缘关係?
车内,顾文澜垂着头,头髮在她脸侧挡住了她的神情,让人看不清。
脑子里像是有许多东西在不停地闪烁,纠缠成了一团乱麻,最后全都归寂于顾天南刚刚的那句话。
高蓉也那么问了,证明这件事情高蓉也是知道的。
也就证明……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顾天南信口胡诌。
而后,顾文澜拨通了顾经年的电话:「哥,你在哪里?」
当时顾经年在公司,听到顾文澜说要见他,也没多想,只是让她去家里边等着他。
随后,顾经年继续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各个指数。
「财务部有这么大的一笔支出,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顾经年这么问着,声音中的低沉让人听不出他现在的心情。
「这个是顾老先生的股份,顾老先生说他的股份支出不需要说明,也是这次的财务清查,我才从财务部那里得到了消息,否则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季华延对顾经年禀告着,语气中也是显而易见的无奈。
「这么多的钱,爷爷是拿去干什么了?」顾经年想了想,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听筒。
「将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内,顾老先生顾凌峰的银行流水帐单给我列印一份出来,儘快,然后给我传真过来。」
刚刚是在给旗下的顾氏银行的相关负责人打电话,他必须搞清楚顾凌峰那笔资金的详细流程,这样才能证明期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其它的问题。
那边的办事效率很快,不多时,一个帐单就传了过来。
顾经年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是顾凌峰的股票红利抽成之后,全部转化成了现金支出。
好几百万的现金支出,在现在这个网际网路金融高度发达的世界,并不常见。
「把爷爷的司机给我叫过来。」
顾凌峰的司机也知道顾经年在顾家是个什么地位,于是一听到他要见,半分也不敢耽搁,急忙过来。
这个司机也不是普通的司机,而是顾凌峰最为亲近的亲信,平时很多事情,顾凌峰都会交给他来做。
顾经年也没有问一些太敏感的话题,只是问,顾凌峰最近和什么人走动比较多。
得出的答案是,很多人都是高管政客。
于是,顾经年心中的谜团立刻就得到了解答。
司机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以为在他看来,今天顾经年问他的话,没有任何实质性地作用。
「那笔钱,爷爷是用去行贿了。」顾经年如是说。
季华延一愣:「行贿?商业行贿?可是咱们顾氏最近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商务合作才是。」
「不是,爷爷是为了小叔。你忘了,前一阵子,小叔不是被关进去了吗?」
季华延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顾四少前一阵子因为和傅泽冰的那个案子有了牵连,所以也被监禁了。
他倒是不知道,这顾四少出来了?
「根据这笔资金数额还有刚才司机的话,应该是爷爷用钱去贿赂了受理小叔案件的几个高官。本来这个事情中首当其衝的是傅泽冰,小叔是后来被牵扯进去,而且也没有十分确凿的证据,所以凭藉的不过就是傅泽冰的一面之词而已,所以爷爷要是想要改相关负责人的口风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要是连这个事情也办不成的话,那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