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渡重洋,这一去,怕是没个三年五载是回不来。”
“海上这么危险,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池瑶天真的话语传来。
麦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蚂蚁岂可撼树。”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槐花下定决心,“我这命是你救的,我还算懂几分医术,说不定能帮上你忙。”
一阵咳嗽声,石老应该是被痛醒了。
睁便看到麦子回来,身上的伤口也都涂了药,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能回来就好,活着就好,这几日都发生什么事了。”
石老这一句话,中间就歇了三四口气。
这次刑罚,对石老来说无疑是酷刑中的暴行,他们几人年轻,身子骨好得快,石老年老,加上脏乱的环境,缺食少药,身体哪能承受得住。
槐花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事情,石老听完后,脸上凝重起来,神情肃穆:
“这可不是小事。”
话音刚落下,石老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慌,不慌,还有两年的时间应对。”
转头,就陷入了沉思。
不过一会大家就开始乏困,身上巨痛难忍,加上担心麦子一直没怎么休息,看到人回来了,心神一松,困意就席捲而众人。
只剩下了石老一人,还清醒着。
牢房里,响起了石老和麦子的对话,直到小草清醒。
“当初製盐时,我就想到有这一天,可是没法,人不能缺了盐……”
“出海好,你本事大,出了海回来,池西那时入仕已久,还能给你几分助力。那时,就是我们的时候了。”
……
小草刚睁开眼,就看到麦子趴在草垛上,鬆了心神,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只是奇怪,为什么麦子回来,双眼却是红肿的?还没等她问个清楚。
宁笙就带着官兵,声势浩荡的下了地牢。
随着宁笙的一个手势,其中一个官兵上前开锁,开牢门:
众人拖着沉重的手铐,脚铐,往外走。
宁笙亲自给他们解开手铐,脸上带着微弱的笑意:“之前是冤枉你们了,今天之后,你们依旧照常。”
听到这里,大家一直低埋的头才稍微起来了一些。
“两年之后,你们就在出海的名单上。”
宁笙的话,让大家直感到骨头里发冷,说完这句话,宁笙就吩咐旁边的官兵带他们回村。
踏出牢房的那一刻,阳光刚好洒在了他们的身上,麦子深吸一口气,重获新生的机会真好。
牢房里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又好似沧海桑田。算算日子,不出一月,池西应该也要赶考回来了。
因为重伤在身,他们几人被宁笙特地吩咐免除了劳役。
路过月亮湾的村人们修路时,大家看到他们没事,纷纷上前探望。
前两日他们这些人就被解开了手铐,还是像从前一样劳役。那些负责看押他们的官兵也都不再恶语相向,月亮湾的村人就有所猜测。
冼云这个黑老头,扒着人群进来,看到大家伤的这么重。
石老头更是头髮白了好几层,后背的衣服血肉模糊,鼻头一酸,低声骂道:“这群畜牲,早知道当初我们就不来了。”
黑老头的身上好几处鞭伤,看来也是被被官兵们特意关照了。
石老强撑着意志,安慰这位小老人:
“咱们都没事了。”
说完这句话,又是一阵咳嗽,冼云赶忙让大家送石老回去歇息。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养伤,歇息,大家恢復的都还不错,只有石老的伤情反而开始急速恶化。
死亡的警钟一下下的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大家衣不蔽日,不分日夜的照顾着石老,白素英给的伤药也通通用光了。
石老的生机依然在慢慢的消失,麦子抓紧了石老苍老的手,冰冷,残存的温度让麦子心中生出了几分安心。
“池西应该得回来了,你们这些孩子,一定得,帮着麦子些。”
听着老人的话,大家强撑着眼里的泪水,纷纷表示一定,让石老保重身体。
石大山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过了几日,石老清醒的日子越来越少,如今,强撑着完全是苟延残喘。
等到溪水村人赶回来时,石老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溪水村的村民纷纷抹着眼泪,这是带他们从宗族里走出来的老人。
两年的艰辛路程,风餐露宿,跋涉千里,也没击垮这位老人,下了一场牢狱,就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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