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随着水流落下的声音,河边的水车转动起来,里面精密的小齿轮零件飞转得如同残影一般。
水流也顺着预先安置的水管快速流到了旁边的蓄水池中,等全城都安装好引水水管。
如此一来,中洲城的百姓就不需要每日到大河处换水。
河岸上修建的磨坊也开始滋滋不停地转动起来,大豆的油脂顺着槽坑流入了铁桶中。
“动起来了!快看!”
“水,水全被抽上来了,这大傢伙可真能耐!”
“听说都城有几百台这种水车,也不知是真是假。”
……
随着百姓们一声声惊呼,这一台巨型水轮车成功运转在中洲大河的中坻。
为往后数十年粮食加工,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麦子见到这么大的一项水利工程建成落幕,心中也有了成算,中洲城各项事务都已走向正轨。
封苋如今一人能独挡一面,有段子越及司农司的官员协助,中洲城也可以放心交于他们。
那她和小草便可以准备动身,启程回代邑。
等麦子回到王宫后,就和中洲城在任的所有官员交代了此事。
小草将手上的各类文书调錶堆成了一座小山,一张张跟相关官员核对留存,再封箱带往代邑。
陈少楼几人围坐在一张案桌边,正竭力测算他们这几月来丈量的良田荒地面积。
看起来颇为吃力。
如今交接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他们几人在那里奋书疾笔,还有算盘拨珠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整个政事厅里显得尤为注目。
麦子抬步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纸张上,上面是不熟练的炭笔字迹,以及运用筹算法演算出来的各项数值。
桌面上还有小木棍,长筹,用以计数。
陈少楼见新帝走了过来,正在查看他手中的演算本,便将手中的算簿递过去。
以为新帝只是想检查他们这些日子的政绩。
这些日子里,他跟司农司的官员东奔西跑,亲自下田丈量土地,可算是长了一番见识。
东女果然名不虚传,这些年招纳了不少有真材实料的人才,光是这些日子,就让他们学到了不少东西。
只可惜他们只是临时任职的司农助手,平时只有下田,记录数目这些粗活杂事,能真正结识这些人的机会十分之少。
麦子看了一下,演算的是整个中洲城上等田的面积,计算量十分大。
难怪桌面如此凌乱,麦子从桌面上拿过一支炭笔,套用了一个公式进去,就将这算簿丢给了段子越去演算。
“陛下,这是?”
陈少楼看着纸张上一些奇怪的图案,上面还有他熟悉的数字,可是拼在一起,他便看不懂了。
“数列求和。”
又是一个听不懂的术语。
段大人已经熟练地接过算簿,就着女帝刚写下来的一串字符,继续演算着带有奇怪符号的列式。
随着段子越的推算,陈少楼眼里的郑重也愈来愈明显,他精通算章多年,就连在金国年轻一辈中,也少逢有敌手。
等到最后一个精确的值出来,陈少楼泄了气。
其实他已经演算过一遍,只是他一向谨慎,又重新推演了一次。
这个值比他演算出来的还要精确,甚至连他演算的十分之一时间都不需要。
“陛下,这种方法从何可学得?”
陈少楼的眼里带着急切的紧迫感,黝黑的皮肤更是证明了这些日子里他工作的辛勤程度。
“这法子,咱们司农司的人都会,少楼兄弟,閒暇时可去看看陛下编撰的六书教材,其中便讲了这一数列之道。”
旁边司农司的官员好心解说道。
陈少楼反而怔愣地坐到了椅子上,前些年在算数一科的自傲,当真是犹如三岁稚子招摇过市。
政事繁杂,这个小插曲过去后,众人又将身心投入了赋税计簿上。
只留陈少楼一个人怔怔地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临行之前,麦子将中洲城现如今几处急需要发展的地方,全部列成了任务,交由了封苋几人受理。
盐田开垦,矿脉采掘,河道治理……
那些遗留的粗製盐砖,里面大半都是碎石渣,夹杂着不少土泥的劣等盐,经过提纯过滤,也被再次上市,用以供给百姓食用。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地向前发展。
出城时,中洲城的百姓们一如之前麦子在代邑时出行的姿态,自髮夹道相迎,箪食壶浆相送。
封苋这时带着二十余名年轻男子过来,衣诀飘飘,在炎热的夏日里,出色的容貌,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打量。
其中一人显得在这群人里面显得尤为瞩目,黑黢黢的,就像是一众白天鹅之中的黑色飞鹰。
“陛下,这些公子闹着要和陛下同行,微臣便自作主张,将他们安排在了后方的马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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