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兄妹更是有些疑惑,黄老爹风风火火了一辈子,很少有这么情绪低沉的时候。
除了每年他们娘,还有大哥的忌日。
为何每次见到了陛下,黄老汉会如此感慨伤神。
翌日,天刚刚亮时。
黄老爹就带着邻里乡亲一起将这张雕花大床抬到了萧池的县衙前。
周边百姓听到了,不少人忙跑回家中,拿出了自家珍藏的粮酒,或是家禽刚下的新鲜蛋,急匆匆地跟在队伍后面。
等黄老汉他们一行人来到萧池县衙前时,日头已经在三桿上了,队伍也由原本的十来人壮大到几百来号人。
浩浩荡荡得让县衙外的官兵以为来了一群闹事的人。
麦子从官衙出来时,就看到黄老汉带头在最中央,一张盘龙雕花大床上铺满了各种玩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池,还有上林郡下林郡的百姓们见到东女帝的身影,霎时间,人群一阵涌动。
这些百姓就像是山林中那些正茁壮的树苗,拼命的摇动自己的双手,来表达自己的激动热情。
麦子看向小草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些百姓怎么知道她们要走了。
小草拍了拍脑袋,故作惊醒道:“上次跟黄老汉说话时,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嘴。”
麦子的嘴角抽了抽,小草这撒谎的技术可不太好。
这么拙劣的表演,这次黄老汉一事,定是为了报上次她一走了之的仇。
黄老汉拍着胸脯道:“陛下,辅政大人,这是小老儿亲手做的床,绝对比县衙里的木板床舒服。”
“对对对!陛下,黄老汉手艺差不了,再铺上一张橡胶床垫,肯定软和。”
百姓们应和着,疯狂推荐着自家献上来的礼物。
等到人潮散去,留给麦子小草的是数不胜数的东西,其中,雕花大床就占据了半壁江山。
国库里有许多价值高逾这些东西百倍的珍宝,却比不上百姓们这份自发的心意。
麦子摊摊手,对着小草无辜地说道:“小草大人,你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看着这些乱七八糟一堆器物,小草扶额,好像是麦子说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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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萧池之前,麦子小草去了一趟合城。
循着久远的记忆,穿过层层小道,来到了她们记忆中最开始的地方,大井村。
破败的房屋,荒废的农田,还有一些眼熟的村人,只是如今都已经垂垂老矣。
大井村没落了,在村口的位置,新修起了许多青砖白墙的宅院,里面住的都是刚迁徙过来的金人。
麦子小草来到大井村的井口位置,这里已经变成了枯井,上面爬满了青藤。
顺着井口一路向小草的家中去,几间泥土屋已经倒了大半。
掉落的土石被捡起来,齐齐地码放在了院落边上。
这里还有人居住。
麦子的念头刚升起来,就看到从屋子里出来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妇人。
正是林氏,小草的母亲。
一身旧衣,包着头巾,身上还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红薯。
麦子小草此次回来,是简装出行,今天也只带了阿亚朵几个人随行。
所以在人堆中并不出众,顶多算得上有几分新奇。
不过大井村这地临近金国的领土,常有金人逃窜过来入征役夫。
所以陌生的来客还算常见。
小草眼神也有几分复杂,没想到时隔多年,她又再次见到了林氏。
“啧啧啧,这林氏命苦。”
周边的村人中有爱閒话的,见这两个陌生女子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主动上前来攀话。
“大妹子,你们是来干甚的?俺这里有上好的棉花,你们收不收。”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村民凑过来,将手中的棉扯出来给麦子掌眼。
布满粗茧的手上捧着一团洁白的棉花,夹杂着几丝黑线,应该是村民身上的布头掺杂进去了。
麦子小草过来时,看到了附近开了棉纺厂,这应该就是村民自家种的棉,将她们错认成了过来走商的货贩子。
“这家人呢?”
麦子出声问道。
“除了那老婆子,都死绝喽。”
“听说是十几年前,逃难的路上被山匪一刀砍了。”
“对对对,大井村的人死了大半,那些活下来的,后来征兵又死在了外面。”
“妹子,这棉花你要不要?好着嘞,上次棉纺厂的人来收,俺都没出手。”
这名中年村民閒话了几句,又绕到了他手上棉花的话题上。
“忒,妹子,别听这老侯的,他是嫌那棉纺厂的价低,现在给砸手上了。”
“老侯,听我的,把这批棉花送到坊子里去,总不至于亏本,外面那些生意,不是我们能做的。”
周围有相熟村人开始劝这个中年村民,听这个意思,这猴脸一样的男人想单干做生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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