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府书房,摘星楼的一名伙记打扮的男子走进来道:“回公子,夜姑娘出城,往燕山方向走。”
风明玘手中的微微笔一滞,微微沉思一下道:“你说什么,夜儿出城,去了燕山?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去燕山?”想是闷了,他应该多抽点时间陪陪她玩。
“回公子,伴月昨天出去过。”伙记回道。
“哦?查到是什么原因吗?”风明玘手上笔继续动,他无心监视她,只是不放心。
“伴月公子武功了得,我们的人跟不上,没几下跟丢了。夜姑娘在燕都,恐怕也有自己的势力。”伙记猜测道。
闻言,风明玘手上的笔又是不着痕迹地一滞,素来知道她是个有本事的人,连天朝帝王都未能逃出她的指掌,在大燕有势力他不应该意外,只是对无法掌控的事情,他会患得患失,长此以往他的心会生病。
“你先退下吧。”
风明玘气势依旧,只是执笔的手却微微颤僳,最后啪一声,笔被折断,无奈松开手道:“备马,去燕山。”
他不能让她从手中飞走,有些事情她永远不会知道,虽然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已经对她执念成魔。
“是,公子。”伙计马上退出外面。
前往燕山的山道,白色的马车悠悠前进。
桃夭一脸兴奋地道:“绿竹烟雨,翠湖月影,燕山枫红,梅林白雪,指的是燕都四季四方四处八个最有名的景致,而且不只是有好玩好看的,还有好吃的。”
“哪八个景致?”夜色懒洋洋问。
“春天到城东的竹林看烟雨蒙蒙,夏天可在城南的翠湖赏月上中天,秋天往城北爬燕山登高看枫红如血,冬天到城西的梅林踏雪寻梅,暗香幽幽。现在是秋天,正看爬山赏枫叶的好时节。”
桃夭流利地介绍着四个去处,倒比夜色还熟悉燕都,偷偷瞄一眼外面,神秘兮兮道:“伴月一早已经出发打前锋,到地儿就能喝上枫露茶,还有当地有名的枫叶黑糯米饭和主子最喜欢的烤乳鸽。”
夜色无奈地道:“你找个机会告诉伴月,饲养的鸽子味道不好,要野生的鸽子才够味。”
“为什么又是我?”桃夭不满地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伴月禁止我入厨房。”夜色理所当然地眨眨眼睛,随手揽过身边其中一只小狗亲了亲,再想亲第二下时已经被桃夭抱走扔到一边。
桃夭一脸抱怨道:“主子,你怎么又亲它们,说了多少回,脏。”
“它们哪里脏,天天跟我同吃同睡……”
“你们还共浴呢。”
几只小狗深得夜色欢心,桃夭一直很不服,尤其是看夜色抱着几只不狗又亲又抱的时候。
夜色理所当然地笑笑:“当然,它们比你可爱嘛。”招招手,几只小狗马上围在她向边转,汪汪叫得十分欢快。
“主子,我们到了。”
“主人倒比客人还晚到,你还真是好教养。”
和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同时,另一道讥讽的声音也在外面响起,似乎是报复她昨天对闻人莲华的侮辱。
夜色听到后马上把头伸出窗外,看着站在门前的兄弟二人,嘟起粉嫩的小嘴不满道:“明明是你们早到,有本姑娘什么事呀。”说完冷哼一声,不高兴地别过脸,却又马上被拽回马车内。
稚嫩的孩子气十足的小脸突然出现在眼前,闻人殊和闻人腓不一怔,似乎都不敢相信,这张稚嫩的面孔就是他们之前看到过的,芳华典雅惊艳世人的女子,真相跟想象相差实在太远。
直到夜色再次蒙上面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还没有回过神。
夜色没有理会他们回身拍拍手,几只小狗欢快地从马车内跑出来,其中一只还直接跳入夜色怀里撒娇。
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狗,夜色正想奖励地亲亲时,就看到桃夭叉着腰,站在马车上瞪着眼睛,无奈地干笑两声,带着几只小狗走入楼内。
只一幕,更让兄弟二人看不懂。
楼上雅间,闻人殊和闻人腓看着坐在地上,跟小狗们玩耍的女子,不,是孩子。
虽然她的个子跟成年女子一样,但那张稚气的小脸实在让他们无法把她当成人看,尤其是他们一会儿要谈的事情。
“夜……夜姑娘,你的小狗很可爱,要怎么样才会不被变成桌上的美食。”闻人殊想起纸条上的话,意思他明白可是怎么样才能做到不被过河拆桥。
“你知道狗代表的是什么吗?”夜色抬起头,露出一双睿智、灵气逼人的眼睛。
“代表什么?”闻人殊看着重新戴面的夜色,难以置信,只是一层面纱的距离,就把她跟他们隔开十万八千里。
“忠诚。”
薄唇轻启,飘出两个字。
夜色淡淡道:“它们只要永远忠诚于我,做好自己本分内的事情,就永远不会失价值,而且它们在我心里不是狗,是亲人或是伙伴,有我一天便护他们一天,直到死亡为止。”
“没准是你先死。”闻人腓极杀风景地插进一句话。
“结果是一样的。”夜色不以为然,端起伴月准备好的茶,掀开杯盖看一眼,皱着眉头道:“桃夭,这是水,伴月给我准备的枫露茶呢?”
“奴婢喝了。”桃夭漫不经心道。
“凭什么,那是伴月给你泡的茶。”夜色扁扁嘴,委屈地看着桃夭。
闻人殊也不由古怪地看一眼桃夭,这个丫头似乎已经越过了一个丫头的本份,而她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
桃夭嚣张地哼一声道:“主子,您喝茶夜里会走困,总是把日子颠倒着过,大夫说这样对您身体不好,您旧伤留下隐疾不能熬夜,不然以后会长成矮钝挫。”
旧伤、隐疾,闻人殊的心微微一动。
夜色马上噘起嘴,桃夭马上安慰道:“主子,您先不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