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听到这样的答案,上官无极表面上讥讽地一笑,心里面其实是很震惊,甚至是惊愕。
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箫暗夜的口中说出,如此骄傲的一个人,今天居然轻易低头认输,真是太出乎意料。
然而,这改变不了什么,那女子不会再回头。
箫暗夜知道上官无极在嘲笑自己,他也只能在心里苦笑,大约没人相信他会有如此窝囊。
那个女子外表像美艳的罂粟花,他以为自己摘的是鲜花,没想到吞下的却是果实,慢慢迷醉渐渐沉沦不能自拔。
唉!
一声轻叹,一段荒凉。
悦耳的丝竹管弦声突然响起,及笄礼要开始,宾客开始往夜氏宗庙走。
箫暗夜也起身与众人同行,从没有丝毫的步伐里,就能看出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今天的主角。
上官无极看着箫暗夜的背景也一声轻叹,那女子若是没有离开,不然看到箫暗夜这样,是不是也会试着接受他。
很多人一开始,或许并不是因为爱才在一起,可是相处久了,就发现谁也无法取代对方。惟有旁观者清楚,归根到底是他们对彼此缺乏了解。
夜色和箫暗夜若是能了解对方一点,也不会错过彼此。
只是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谁知道若时间可以逆流,箫暗夜是否会换一种方式爱夜色。
夜氏一族以玄学之道居九王之首,他们的宗庙雄伟壮丽堪比皇家宗庙,不过以夜氏一族做出的牺牲和贡献,没有人反对他们成为九王之首。
所有人都已经到位,此时此刻,都静候今天的主角出场。
来了。
大门外,众多丫环婆子簇拥着一名蒙着面纱的倩影走进来。
看着女子渐渐走近,上官无极不禁有些紧张,一层面纱起不到任何作用。
薄月始终是薄月,她的气质跟夜色相差太远,凡见过夜色的人都能一眼看出真假,自然也瞒不过箫暗夜。
呼
箫暗夜猛地站起来,什么也不说就大步往外面走。
看到他要走,薄月也马上停下脚步,大声唤道:“暗夜哥哥,你要去哪里?”
箫暗夜却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薄月想追上去,就听到薄族主冷冷道:“月儿,你要是敢此时离去,从今往后你跟薄府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娘亲”
薄月震惊地看着薄族主。
薄族主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甚是凉薄无情。
薄月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她不过是替代品,眼泪猛一下流出眼眶。
看着箫暗夜走远,薄月心里很纠结,到底追还不是追,就听到薄族主淡淡道:“月儿,你要考虑清楚,只要你一天是薄家的人,陛下的圣旨便一直有效。”
是提醒,也是威胁。
薄月自是明白的,失去薄家大小姐的身份,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那年初见,白衣少年骑着骏马踏,着月色缓缓走来,那个惊艳绝伦的画面,就深深地刻在她的心里。
悉知他的身份后,不顾敏姑姑的苦心劝止和教导,主动上前向他表明身份,迫不及待地想给他自己最美好的印象。
他一笑转身离去,未曾有一言,只是那一笑已经把她俘虏。
回府后,她马上求母亲,母亲告诉她他是恶魔转世,嫁给他她永远不会幸福,可是那时她已经爱他深入骨髓。
母亲最终答应她的请求,向陛下求旨赐婚,不久后终于如愿以偿,她成为他的未婚妻,从那时候起她一起追随他的脚步,凡有他的地方便有她的身影。
他不从正眼看她,她无所谓,只要能默默追随他左右,她甘之如饴。
直到那个女子出现,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住进暗夜宫,为什么可以离他那么近?
迫不及待地来到他身边,却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等了很长的时间终于等到机会,他突然传话说愿意跟她见面。
出门前,敏姑姑给了一种药。
告诉她,这种药可以让她心想事成。
那时她还觉得没必要,他们的婚事是陛下做的主,谁也不能违抗。
满怀欢喜的来到他面前,他却告诉她会向陛下请旨退婚,于是她下意识地用了那种药,他不知不觉中计。
看到他药性发作时的痛苦,想要主动献身与他,他却毫不犹豫把她扔出门外,她跪在地上不是求他原谅,而是求他让自己解救他,他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那女子突然出现了。
看着那张跟母亲六七分相似的面孔,以及如出一辙的女王般的尊贵。
终于明白了一切,胸口上像是压着一座山,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替代品,而他不希罕替代品。
他让那女子进房,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哄骗的成份,那女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进房间里面,里面不可阻止地发生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上官无极出现了。
他亲口向她证实那女子的身份。
原来人家才是货真价实的薄家大小姐,而她不过是一个小皇朝没有人的野种,难怪他不要自己。
夜色,多么美丽的名字。
自己改名为月,是为配合暗夜,最后不过是夜色里的一道风景。
上官无极劝她放弃他,劝她离开,可是她想再赌一把,赌自己对薄家还有利用价值。
虽然事后箫暗夜下令,狠狠地打了她三十下,永远不许她再踏进暗夜宫,可是薄府的人依然视她为薄家大小姐。
几天后自己还在养伤,那女子出现了,讥讽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在她眼里皆为粪土,还说她不会夺回薄家大小姐的身份,而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自己却倍感羞辱。
偷来的身份,捡来的人生。
就像今天,突然收到通知,母亲要在玄王府为她举办及笄礼。
当时她是多么高兴,终于又可以见到他,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来到玄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