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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的银丝碳三日后还是用完了,府上只有下人用的灰炭。

虽然灰炭在王府是下人用的,但在平头百姓家,也是中等人家才可以用的起的。

比起银丝碳,少许烟气还是让万瑾澜在房中坐不住,到还不如在院里打拳发热来的舒坦。

五日过去了,朝堂上关于如何处置齐王为有了结论。

萧沣这些年为皇帝办过不少大案,结的仇家是真不少。虽然案首及家族全部被处置,但留下的姻亲势力盼着他倒霉的可不少,此时能踩一脚都不吝啬出力。

最后,还是皇帝「宽宏大度」,免其死罪,判了流放。

时隔几日,齐王府的大门再次被推开,格外刺耳,府内众人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齐王萧沣心怀祸胎,刺杀皇帝,与叛首来往甚密,意图扰乱朝纲,并借职务之便贪腐黄金十万两,罪证确凿,本该处死,朕念及同胞之情,特免其死罪,贬为庶人,流放房陵。」

听到是流放,万瑾澜鬆了一口气。

只要不被困在京都,总能有以后可图。

不过这房陵,也不知是不是该说皇帝还算有情义了。

前来传旨的是御前总管李福,万瑾澜行礼说道:「府内仆役本是无辜,罪妇早已将身契还给她们,还望公公通融,让他们日后不必随我等去流放地。」

李福在宫中伺候了皇帝大半辈子,最是能理解仆人的不易,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仆从,成全他们也是一件善事了。

「明日解差会在卯时来,官差也会来清点王府一应物什,该离去的今日便离去,咱家还有事,你二人自行处置吧。」

李福挥着拂尘转了身。

还有大半日的处理时间,府上的小厮、厨娘和王管家春桃都被她赶走了。

府上越发空荡,今晚寒意凛冽,连个烧炭做饭的人都找不到了。

萧沣自己熬了药,又煮了鸡丝粥,切了些牛肉。

二人懒得折腾,干脆坐在厨房的矮桌前,就着烛火对桌而食。

外头寒风凛冽,万瑾澜喝着疼气腾腾的汤浑身暖融融的还发了汗。

用过膳后,二人踩着积雪无声的回到内室,萧沣点炭盆,她去了书房扒出一张舆图回来。

烛火轻摇,万瑾澜嘆了一口气。

萧沣净过手后坐在她对面,「觉得房陵不好?」

二人有一种无声的默契,不需要挑明就知道对方说的什么。

房陵地处京都东南,离长安城不到千里。

流放地也有讲究,不足千里、一千五百里、两千里、三千里。

越远越苦寒。

比起西南瘴气肆虐、苦寒的宁古塔和寸土不生的西北边疆,房陵堪称一声宝地,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萧沣道:「他既想彰显自己的仁德,又想牢牢将我握在手心,留在京都,他如鲠在喉,心里或许还有一丝愧疚,流放房陵,他或许如释重负,或许杀心依旧。」

如此,也够了。

第95章 当日

房陵纵横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出逃极为不易,官兵只要把守住出山的几条要道就可以困住所有人。

但其紧靠汉水,土地肥沃,被就放到房陵,生活上是无忧的。但若要出逃,异常艰难。

自古以来,房陵都是王侯将相的流放之地,还得是皇帝念及旧情网开一面的结果。

不然换了西南、西北、东北及海岛等地,没死在路上已经是不错的结果。

萧沣今日起的格外早,去厨房将药熬好,又熬了菜肉粥,切了些酱肉,端回了殿内。

万瑾澜知晓他其实一夜未睡,光是起来添炭盆都添了四回。

王府大门再次打开,解差们来了。

见他们手上并无戴在颈间的枷锁,万瑾澜鬆了一口气。

手上脚上都戴了厚重的锁链,对她来说,除了不方便,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押送的解差有三十六人,其中不少在行走之间都能看出是练家子,万瑾澜心中咋舌,皇帝到底还是不放心啊。

也不知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贬为庶人流放房陵好似是给了一条生路,可这些人会不会在路上对二人动手,她又很怀疑。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冷空气呼吸进她鼻中,让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京都城门高大巍峨,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下犹如一头盘踞的雄狮。

城门之外,镇国公与沈卿已经在此候了许久。

镇国公光明正大的贿赂解差,希望解差能在流放路途对他女儿有几分照顾。

春桃站在马车旁抹着眼泪,沈卿从马车中下来,眼睛早就哭肿成了桃子。

万瑾澜跪地对着父亲母亲拜了三拜。

「女儿不孝,日后不能伺候在侧,还望父亲母亲日后保重身子。」万瑾澜声音哽咽,看到母亲的眼眶就开始发酸。

沈卿早已是泪流满面。

萧沣在万瑾澜身侧跪下,同样拜了三拜,「岳父岳母,瑾澜是我妻,日后只要我活着一日,就会让她无虞。」

镇国公嘆气,将二人扶起,「到了房陵,日后好生过日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只是贬为庶人,又不用服苦役,在当地扎根,日后他打点一番,来日总有相聚之日。镇国公已用这些话安抚过沈卿多次,此时见女儿模样,心中亦是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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