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身戎甲的魏贤来了,身侧还跟着穿着铠甲的少年魏斯年。
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传来,李衍风的夫人和白氏各抱着一个孩子到了近前。
白氏看到魏贤,整个人都惊了,差点抱不住怀中的婴儿。
她心中激动,知道很有可能不必被驱逐出关了,「三郎,斯年。」
白氏的话中饱含深情。
李衍风回头恶狠狠的看向他从前的宠妾白氏,「是你背叛了我!贱人!」
白氏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巴掌,抱着孩子摔倒在地。
魏贤闭了闭眼,魏斯年拽了拽万瑾澜的衣袖。
「夫人,可不可以…」魏斯年的话说的艰难,「放了她好不好?」不论如何,她都是他的母亲。
万瑾澜看向魏贤,「将军此来是为她?」
魏贤嘆气点头,「从前她是受我牵连,不论如何,她总归是斯年的母亲。」
万瑾澜看着白氏手中哇哇大哭的婴孩,问:「那这个孩子呢?」
魏贤看向带着一脸期盼的白氏,别过头说道:「那是李家的子孙,自然是李家人去哪他就去哪。」
不是他狠心,救下白氏已经是他仁至义尽了。
白氏双眸绽出亮光,随即爬起身把孩子递给李衍风的正室夫人,「夫人,他本来就记在你名下,日后他就是你的儿子,求你对他好些,日后我不会再和你争什么了。」
方碧蕖算是大开眼界,她是母亲,却见不得一个母亲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为了自己,这妇人真是可以什么都不顾。
魏贤眉头皱的更紧,那孩子他是不要,可见到白氏做到这种地步,他像是吞了蛆虫一样难受。
魏斯年的双眼睁的大大的,他眸中迷茫,就像当初他随着白氏来李府时一样。
明明他没做错事情,却要被李夫人惩罚责骂,母亲让他忍,那时他想,母亲没有丢下他,她肯定是在乎他的,可既然在乎他,又为什么让他遭受那些?忍了一次又一次,他懂事的想,母亲应当是为了他好,可在溪柳镇时,虽然日子艰难,但他是快乐的。母亲和他本来不必遭受那些,可她为什么要选择离开父亲成为别人的妾室、被正室针对磋磨?
「娘,你不在乎我,为什么也不在乎他?」魏斯年伸手指着那个婴孩,眼中迷茫,眸中隐隐有泪光。
白氏托着孩子送给李衍风夫人的手顿在当场,看到魏斯年眼中的情绪,她骤然崩溃大哭。
她有什么错?她就想过安稳富贵的日子到底有什么错?
万瑾澜拍了拍魏斯年的肩,认真说道:「她只是更爱她自己,怪她那是折磨自己,要对自己更好些啊。」
魏斯年怔愣在当场。
魏贤久久不语。
李衍风的母亲狠狠地扇了白氏一巴掌,白氏的哭声停了,就见李夫人嘴一张一合的骂道:「贱人!」
李夫人一把接过白氏手中的婴孩,看向疯疯颠颠的李衍风,骂道:「你再疯,还不如去死,这种关头我也指望不上你,要你有何用!」
李夫人此时颇有将门之风。
混乱间,陆彦带着人来了,一起来的还有李越。
侍卫将李家所有的家当全部搬出来,堆放在了院子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角角落落都没放过。
万瑾澜看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心中直呼发财了。
第163章 当她死了
镇西侯府很大,所有仆妇都被看了起来,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堆放在了院中。
李越的到来又引起了李衍风新一轮的仇恨。他疯狂的叫骂着,「你个没有骨头的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李越面上挂着冷笑,「你在背后对我放冷箭时,就该想到有不得好死的那天。」
李衍风着实太过聒噪,李越嫌他吵,干脆将人敲晕了。
「你个野种对我儿做了什么?」李夫人目眦欲裂。
李越冷冷看了一眼李夫人,转身微微垂头抱拳对万瑾澜说道:「夫人,我想带走一些我母亲的私人物品。」
万瑾澜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喝着茶看着士兵们搬东西,她点点头,「所有物品登记造册后你再拿。」
李越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去。
陆彦一样样登记造册,处理到天黑,基本上是的把所有东西都点的差不多了。
陆彦把册子递给她,又说道:「府上仆妇一共四百二十七人,身契在李家者一共三百六十余人。」
万瑾澜翻着册子说道:「人你都带走,互相检举,手中无人命者都放了,有人命者都全部送去莾山铁矿。」
「叫李氏来,让她拿上钱财的一成。」说到此处,万瑾澜看向李越,「送她们出关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越点点头,应了是。
此时李越心中猜测,她明知道他和李夫人、李衍风有仇,却派他出去送她们,是不是打着让他将她们这些后患都解决的意思。
正思索间,有士兵来报,「夫人,梁将军求见。」
「带进来吧。」万瑾澜并没有那么意外,以梁仲启对李威的忠心,定会来送李家众人一程。
梁仲启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的,到了近前来单膝跪地,「王妃,还望您允许末将送他们一程。」
万瑾澜说道:「只许你一人。」
梁仲启:「多谢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