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仁佳嘆气:「说不定吶,到时候大哥还能动一动位置呢。」
这话就更不好接了。
「我前几天听广播,说南边那边有点不安分啊。」小胡听不出许菲的言下之意,但是对战事却很关注,毕竟那是男人的浪漫,而且他跟沐胡杨也认识,自然更关心身边的人:「会不会真打起来?」
国家百废待兴,当年的伤痛才过去了不到三十年。
小胡虽然没亲身经历过战争,但小时候家里过的有多辛苦,现在回忆起来还会忍不住的红了眼圈,战争太苦了,他真的很怕,一旦再战争,他的儿子也会重复他小时候的生活。
「打不打的,哪是咱们小老百姓知道的,咱们吶,努力搞建设就行了。」
「这倒是。」
小胡也不觉得这样的事沐戈壁会知道,不过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男人嘛,三杯酒一下肚,高谈论阔的层次就从村口二狗打架提高到宇宙飞船相撞去了,平时吹牛习惯了,碰上个真知道些什么的,反倒不会多聊。
玩了一会儿,夫妻俩抱着小勺回家。
等他们走后,许菲才给了小胡一肘子:「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我话台子都搭好了,结果你跑去管南边儿打不打仗?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小胡:「……这,这你也没提前说啊。」
「这话还要我提前说?石头是不是你儿子啊,你个傻子。」许菲抓头,只觉得这男人不能要了,那是真没眼色:「正好他们夫妻俩放暑假在家,还要待好长一段时间,你看你是不是抽空去说一说,好歹叫我们石头能去机械厂的託儿所啊。」
「咱们胡同口的花儿妈那边不是挺好么?」小胡不解。
「不行,花儿妈那哪有厂区託儿所好。」
许菲的大姐夫就是机械厂的装卸工,她的表侄儿就在厂区託儿所一直上到了厂区小学:「里面条件可好了,不仅每天都有牛奶喝,还给发苹果和饼干,你看花儿妈那边,给吃了一块红薯,还话里话外觉得孩子吃多了口粮。」
小胡抿嘴,若有所思。
「那我有空去问问周叔。」
「你让沐戈壁跟你一块儿去啊。」
许菲又给了他一肘子:「你傻啊,周厂长是沐戈壁的后爸,看在沐戈壁的面子上,也不会不同意的。」
小胡有些不情愿,他觉得许菲有点算计太过了。
但仔细再一想,都是为了孩子,有这样的算计就太正常了,这不由得叫他想到了自己,他回想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思来想去,也只记得为了孩子拼命的母亲,和为了堂哥拼命的父亲。
他的父亲……或许会将他养大,但似乎,从来没真的为他考虑过什么。
「我去看看妈,你带着孩子先睡。」
许菲点点头,先抱着石头去洗澡去了,而小胡则起身去找胡婶子,要说之前,作为儿女肯定是希望有个完满的家庭,可有时候想想又觉得真没必要可以捆在一起,苦了一辈子,如今儿女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能舒坦一天是一天,又何必为了虚假的名声,逼着他们在一起呢?
回去的路上,夫妻俩也谈到了许菲的目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
他们还记得当初刚和小胡结婚的许菲,羞赧中透着纯真,如今有了孩子,便开始为了孩子算计考量,他们并不觉得这是坏事,却也坚定了他们不要孩子的心。
他们的异能在恢復,能力肯定会越来越强大,一旦有了孩子,他们为了孩子,恐怕也会什么事都愿意做,到时候,他们的心还会像现在这样安于平淡和纯粹么?
他们自己都没办法保证。
所以还是不生的好!
又过了两天,周厂长和田雪还是没回来,夫妻俩干脆也不等了,直接带着小勺就回了小鹿村,小鹿村的村民看着夫妻俩抱着个孩子回来,直接都懵了。
「这,这孩子看起来有七八个月了吧,这是啥时候生的?怎么没听见动静儿啊?」
「不知道啊,我看许翠芬也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肯定知道,你们还记得不,早几个月这夫妻俩放假回来,许翠芬抓了五六隻兔子给他们带回去呢,那时候估计生了有小俩月了,肯定让带回去补身子。」
「那你们说,许翠芬为啥不去伺候月子?」
「人家上面两重婆婆呢,公爹又是大厂长,哪里需要伺候月子?不得有那啥?那啥来着?」这个妇女用手拐子推了推身边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也有些懵,但嘴却很快:「护理员?」
「对对对,护理员嘛,我听说那些护理员都是专门伺候大干部的,那本事不比咱们这些农村妇女强?」
「……」
鹿仁佳一点儿都不知道村里的八卦,这会儿正接受鹿九奶奶和许翠芬的盘问呢,一看对方误会了,赶紧解释道:「这是大哥大嫂的孩子,可不是我俩的。」
一听不是他俩的,俩人都有点不乐意了。
这要是他俩的,俩人得生气,可真听说不是他俩的,又觉得更生气了。
「怎么就不是你俩的呢,这跟戈壁长得多像啊?」鹿九奶奶满心都是可惜,而且:「你们俩结婚都几年了,怎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这读书用的是脑子,又不妨碍你怀孕,怎么就不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