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一点也不安,只想当场打死不孝子,「你说你好好的打听这些事做什么,坑爹玩意儿。」
儿子不傻,很快想明白这是被人引导了才会回家打听,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皇后娘娘要是没跟卫肃将军订过亲,也没给皇上戴过绿帽子,她心虚什么啊?」
别的不说,皇后还真心虚,否则也不至于警告尹暨少管閒事查那些陈年旧事了。
尹暨那头被警告了没将事闹出来,现在却因为一本书,闹得盛京人人皆知,皇后收到消息时整个人怒火冲顶,双眼赤红,恶狠狠叫着江临和卫云昭的名字,「贱人,这两个贱人,煞星,他们就是来克本宫的!来人,快来人,去给我杀了他们,现在马上去给本宫杀了这两个贱人。」
「本宫要他们死!」
皇后气得站都站不稳,「秋夕,吩咐下去,不管折多少人,用什么法子,本宫今日一定要看到那两个贱人的脑袋,听到了吗,回答本宫,你听明白了吗?」
秋夕扶着皇后,被她状若疯癫的反应给吓着了,心砰砰直跳,「明白,奴婢明白,奴婢这才让人去办。」
她都不敢劝皇后,只能附和她的话让她自己冷静下来,但皇后一点冷静的意思都没有,她一把将秋夕推开,让她一定现在就去办事。
秋夕哪敢真吩咐人去杀卫云昭二人啊,只能让人赶紧去请太子殿下过来,自己留下慢慢劝皇后。
可惜她一点都劝不动,皇后直接将所有人都赶出屋子,自己在里面砸东西,一边砸一边怒骂江临和卫云昭,动静大到,住在后面的越恆都听到声了,并且好心过来看皇后,还想劝她消气。
秋夕哪敢让这位再掺和进来,这要是皇后娘娘在气头上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六皇子知道了,那才是真正的要翻天了。
「六殿下,您身子不好,还是回去歇着吧,娘娘这儿有奴婢在呢,太子殿下也马上要来了,很快就能劝好的。」
越恆有些失望,「好吧,那就麻烦秋夕姑姑了。」
越恆转身走了,很遗憾没亲眼看到皇后发疯的模样。
不过也没关係,他相信迟早会看到的,这几日他一直在琢磨江临那日说的话,不管江临知不知道他跟皇后之间的恩怨,但那个提议大有可为。
狗咬狗的戏,历来都是精彩的。
太子没多久就来了,问秋夕,「怎么回事,母后怎么了?」
屋内刚好传来响声,是个花瓶重重落地的声音,秋夕为难地看着太子,「殿下,因为街上有人写了一本閒书,娘娘知道后这会儿正生气呢。」
「什么书?」太子还不知道这事。
「一本名叫《将后情仇录》的话本子……」秋夕将上面的内容捡着同太子说了。
太子听完依旧很迷糊,「一个话本子,跟母后什么关係,那话本里的皇后写的是她不成,谁敢这么胆大包天议论皇后,孤看他是脑袋不想要了!」太子觉得皇后为一个话本子生气,着实没必要。
却见秋夕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也有些古怪,太子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
秋夕道:「那话本写的正是皇后娘娘和卫肃卫将军的事,」秋夕朝太子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还是真的。」
「不可能!」这是太子的第一反应,他母后怎么可能跟卫肃订过亲,还悔亲转而嫁给了他父皇,太子不肯相信。
太子没再给秋夕解释的机会,直接推门进去找皇后了,皇后发泄了一会儿,虽然还气,但多了几分理智,见太子进门,皇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头饰,又端起了架子,「太子怎么来了?」
太子看了眼满地的瓷瓶碎片,还有被推得东倒西歪的架子,想到秋夕说的话,脸色也不太好,直接问皇后,「母后,那话本子上说的都是真的,你当真是悔亲再嫁给父皇的?」
太子又突然想起皇后之前说卫家有个勾引舅舅的狐狸精,突然就对那书产生了好奇,他想知道母后和舅舅与卫家到底是什么关係。
太子没等皇后回答,转身就走了,走得还很急。
皇后愣了下,把秋夕叫来,问她跟太子都说了些什么,秋夕如实回了。
皇后甩手就是一巴掌过去,「蠢货,谁让你把这种事告诉太子的!」
秋夕慌忙跪下,「娘娘,奴婢知错,奴婢就是想让殿下来劝娘娘您别生气了,奴婢知错,请娘娘责罚。」
皇后冷冷看了她两眼,好半响才道:「起来吧,事已经闹成了这样,太子迟早会知道的,只不过这事不该由你告诉他,刚才那一巴掌就当教训,你记住了。」
「是,奴婢铭记于心,不该说的一定不说,」秋夕低下头,恭敬的回答。
冷静下来的皇后有了新的应对法子,让秋夕安排人去收书烧书,若有不从的就直接抓进牢里关着,皇后提醒,「前头那几个下手可以重点,打得看的人怕了,后面自然就老实了。」
「至于卫家那边,既然不能杀人,那就放把火直接烧了吧,本宫倒要看看一群死人如何跟本宫作对。」
皇后随手拿起旁边那本《将后情仇录》,撕下其中一页,然后一点点将那一页撕了个粉碎,「敢写这样的东西,这便是他们的下场。」
眼神锋利,儘是恶毒狠辣。
「可是娘娘,若这事让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