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娃娃脸看着有些病态,圆润漂亮的眼睛里也没有半点光泽,空洞且无神,整个人就好像没有什么灵魂似的。
宛如行尸走肉。
许梨心里一揪,到嘴边的话也问不出来了,只是轻唤道,「听榆,你……还好吗?」
裴听榆这才扇动睫毛,手放在平坦的腹部上,低声哽咽道,「不好,特别不好,阿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存在,我要是……我要是知道……我就算难受死……我也不会喝酒的。」
许梨张了张嘴,「你昨天过生,和大哥发生什么了?」
后面裴听榆什么都不说了,只坐在床上哭。
白君婳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出现在镜头里,「我问她,她也不说。」
两人后面就没再追问了,在挂视频前,裴听榆又道,「我住院期间,你们要是我的姐妹,就别告诉商彧,还有我怀孕流产的事情,一个字也别说。」
「听榆,这件事情大哥有知道的权利,而且你们……」
「我准备和他分手了。」裴听榆轻轻道,「那房子我会卖掉,等出了院,我就准备回延边了,你们以后要是想我,就来延边找我玩。」
言外之意就是,京都,她是再也不会来了。
为爱飞蛾扑火,撞了那么多次南墙,已经够了,非常够了。
这次的教训也足够她疼痛一生了。
许梨和白君婳都有些诧异,很想知道她和商彧之间发生了什么,却又不好追问。
一追问就代表在裴听榆伤口上撒盐。
而且能让裴听榆这么决绝,想必他们之间是真的有了难以癒合的裂痕了。
————
裴听榆这个人骄纵任性,又热情似火,不达目的不罢休,但同时,只要她做好的决定,就算是九头牛来拉,也是拉不回来的。
她在医院住了五天左右,都是白君婳在照顾她。
这几天她都没有和商彧联繫,甚至把商彧的所有联繫方式都删了,电话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商彧这几天也在到处找她,问了许梨,连他不怎么熟悉的白君婳都联繫上了,可她们两个对裴听榆的事愣是一个字没有说。
等把房子挂在中介低价出售后,她从黑名单里把商彧的电话放出来,拨过去。
时隔一个星期,接到裴听榆的电话,商彧莫名觉得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有了挪动的迹象,放下正在开的会议,直接回了办公室。
经过这一遭事后,裴听榆对商彧的耐心显然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响了两声没有接之后,她就把电话掐断了,直接发了条消息过去。
「商彧,我们分手吧。」
商彧刚走到办公室,就正好看到她这条消息,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但在此时的他眼里,裴听榆这举动无非是闹闹脾气,想让他哄哄她,寻求他的关爱一样。
他回拨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就是没响起他印象里那道咋咋呼呼怒意滔天的质问声。
反而安安静静的,静到让他觉得有些发慌。
「你在哪?」
「家。」
她平淡无波的声音让商彧颇觉不妙,「我来找你。」
裴听榆默了会,「嗯,你来吧。」
二十分钟后,商彧抵达,一到她所在的楼层,就看见好些个搬家工人搬着一箱箱行李往另一部电梯里走。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就发现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倩影,正在指挥着那些工人。
等最后一个行李箱搬出来后,她露出抹浅笑,将手里一沓红票子塞领头工人手里,「辛苦了,天那么热,拿着去买水喝吧,这些行李,你们发车后,给我说一声,到了延边会专门有人接的。」
领头工人激动的多了几句话,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裴听榆就是在这时转身看到了商彧立在不远处。
四目相视了一会,她抿抿唇,随即漾开抹浅淡的笑,却不及眼底,和以前那种笑有很大的区别。
商彧的心里头像是燃烧了一团烈火,灼烫无比。
「你来了,进来吧。」
裴听榆将他领进来,里面的家具已经都用白色布包住了,空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
「东西都清好了,也没地方坐,更没有茶,我们就站在这里说吧!」她回身望着他,唇角压着笑,淡淡道。
第254章 她心还狠,说到做到
商彧喉结一动,对于这么冷淡的裴听榆他感到十分陌生。
再回想起她刚刚发来的那条消息,心上那块有挪动痕迹的石头又双倍压了回去,痛得他闷哼了声。
他走过去,微舔干涩的唇角,温声道,「那天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真的有……」
「不重要,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了。」裴听榆淡声打断他的话,嘴角依旧嗪着抹笑,「是我累了,我给你发的那条消息是认真的,不是在闹脾气,更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才那么说的。」
「听榆……」
「你先听我说完。」她静静地望着他,「我和你这段感情,一直都是我在追随你的步伐,不要脸不要命式的追着你跑,我在你这里撞了无数次南墙,我都没有放弃。」
「你答应我那天,我真的特别高兴,恨不得像全世界宣布,你商彧是我的了,你扪心自问,这几个月以来,我除了有点作有点爱闹小脾气外,对你哪一点不是掏心掏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