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一年结束外派回国,我一定在国内了,到时候他要是还不消气,我就先把他摁进厕所,让他在玻璃上把名字倒过来写,再接受他的求婚,然后,再考虑弄死他。」
宋念安:「......」
所以宋念安到现在才搞懂,离开之前傅听言说孟沛霖给了芮薏一套很完善的负责方案,原来这么干脆利落的,还有戒指了啊。
真真真是国际速度......
「行了,小念安,」芮薏还是知道宋念安那点小心思的,她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你有这钱在这和我打国际电话,不如去关心你那已经想你想到望穿眼的对象。」
宋念安「噗嗤」被她逗笑:「芮薏姐,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诶,你别不信,我可是两隻眼睛擦亮看到的。」就着最后一点时间,芮薏直接语速飙起,「你不是说你留了条项炼给他嘛。」
「好傢伙,傅听言这人就没一刻不带在身上。难得有次没带还是因为紧急开会。你说他带就带吧,爱你情深嘛我能理解,但是这人离谱就离谱在居然开了个会再回办公室就找不到了!哈,他居然找不到了???」
宋念安听得眉梢轻挑,「找不到了?」
「是啊。」芮薏现在还沉浸在怒火,丝毫没考虑到一向严肃行事的傅指挥官现在正压不住激动,连觉都不用补,就等着再找机会见宋念安一面,把约定要给她的项炼给她。
芮薏说到这件事,可上火了,逮着唯一降得住傅听言的宋念安就说:「我理解他的焦急,但他大半夜把我老公从床上喊起来去给他找项炼是怎么一回事?还说他大概知道,能找到?」
宋念安听完这段,一个憋不住了,直接笑出声:「然后呢?孟沛霖不会真帮他去找了吧。」
芮薏默了几秒,估计是对宋念安的话持以认同,顺便隔空朝着傅听言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那还能怎么办,孟沛霖还安慰他说别急,电话接完就起身去穿裤子了,连带着我的愉快夜晚也泡汤了。」
芮薏说到最后,嘆了口气,也像是说服自己,不再倔强,「反正他俩那兄弟情谊挺牛逼的,都能给我整不会了。」
宋念安整个人笑得肩膀都在发颤。
心理变动简直像是做了次过山车,从一开始的「这么重要的他居然能弄不见?」,到「傅听言和孟沛霖不对劲」,最后以「果然,终究是芮薏姐一人坚强地扛起了所有伤害」结尾。
宋念安还是心疼了,也很抱歉:「芮薏姐,不会再有下次了。」
芮薏很没态度地「嗯」了声,显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很讲究流程地安慰说:「碰上傅听言,小念安,你也辛苦了。」
电话是笑着结束的。
只是宋念安根本没注意到,电话打通没多久,傅听言就已经结束工作安排,朝她这边走过来。
正值饭点,医疗队都跟队去吃饭了,他来带她过去。
就是电话无意听到芮薏两个字,傅听言右眼皮就开始轻跳了。
等到宋念安再转身,两个人撞上目光,宋念安秒变脸地散了脸上笑意,傅听言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总之是不好的预感。
宋念安走到他面前,神色淡淡地喊他:「傅听言。」
「......嗯?」傅听言站在原地,瞬间没了平时带队的焰气。
风声在过耳那一瞬沉寂,宋念安很公式化地扯唇微笑了下,淡声问:「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傅队还是哥哥?」
傅听言太阳穴跳得厉害,滚到嘴边的「都可以」,很有求生欲地变成了「哥哥」两字,带虚的。
那好,宋念安笑容收敛,狠狠一脚跟直接给他踹在小腿上。
「......」傅听言疼得背脊一下弯了,手扶在小腿上,眉头皱起,好一会儿都缓解不了抽筋的酸麻疼痛感。
「我给你项炼你还有本事给我开个会就弄丢是吧。」宋念安本来看到傅听言还挺开心的,现在听芮薏这么委屈一说,火气直接上来,「你丢就算了,你自己不会找?」
傅听言:「......」
他静默几秒,把刚要拿出来的项炼收回袋中,低声:「那办公室之前给孟沛霖用过。」
宋念安板着脸:「你再解释。」
傅听言一秒领悟,瞭然反省的端正姿态,第一次拿出从孟沛霖那边学到的办法,战术性转移话题:「念念,饿了吧,到时间该吃饭了。」
宋念安态度鬆动,但还是语气硬邦邦:「你别和我扯。」
傅听言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先前那些办法宋念安现在已经不吃了,他有点头疼。
但对峙下,还是宋念安犹豫之后,先问的:「那......这里是不是有肉吃啊?」
总算是有点熟悉样子了,傅听言应声:「有。」
宋念安不知道的是,联合国配送维和部队的餐食大多以西方肉食为主,蔬菜只有芹菜和西蓝花。
在这,维和部队出了名的「蓝盔农场」主要就是种植蔬菜的菜园,西红柿黄瓜冬瓜为主,要吃想吃的蔬菜才是件困难事。
把宋念安带去餐厅的路上,正巧要经过蓝盔农场。
没想还碰上了正走进农地里指挥的孟沛霖,手上蔬菜篮子全是空的进去,满的出来,里头似乎有人肚子饿了,在里头感嘆了两句:「孟副队,怎么医疗队能吃饭了我们还不能吃饭?这不是以往的饭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