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干在酒店大堂坐了整整一夜。一夜之间,他仿佛老了十岁,衣领被扯开,头髮凌乱,鬍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没有血色的嘴唇紧抿着。经过昨晚的事,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招惹他,不过放在他面前的水杯始终是满的,经理吩咐工作人员隔段时间替他换上新的。
太阳初升,暖阳隔着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镶了一圈漂亮的金色。
杨干再次看了时间,笃定她很快会出来。此后又过了不久,果然看到沈乔走出电梯。大堂的布置很别致,沙发在一排罗马柱之后,旁边还有一整墙壁的红酒,坐在沙发上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看到过往的人,而行人如果不是刻意去看,很难发现那里坐着什么人。
杨干看道沈乔拿出电话,放在耳边,看见她的嘴巴在动,接着听见她说话。
杨干直接问:“你在哪儿?”
杨干看到沈乔皱起眉头,听到她问:“你的声音怎么了?”
也许是关心,可是这时候的他已经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一腔的怒火。他完全失去了耐心,gān脆替她回答道:“在酒店,对吗?”
沈乔抿了抿唇说:“对,因为……”
“沈乔。”
沈乔闻声回头,杨干也跟着看过去。
杨干看到了时隔多年不见的简余墨,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她欣然接受,并且对他扬起笑脸。沈乔忘记了电话里还有他在等着她的答案,只对着眼前的人笑。这个笑容,这样的两个人,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实实在在的给了杨干重重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手脚发麻。
恼火主宰了他的行为,杨干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在两人毫无防备的qíng况下,一脚将简余墨踹倒,咖啡也被打翻。
沈乔惊呼着,虽然很震惊他的出现,但还是反应很快的将他拉开,隔开他和简余墨的距离。沈乔推着他,不解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干怒急反笑,猩红的双眼怒视着她,声音寒若冰窟:“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因为盛夏她……”
听到盛夏的名字让杨干更加恼火,一把将沈乔推开:“少来这一套!”
沈乔被杨干推了一个趔趄,神qíng仓皇,她回头看了一眼简余墨,想到他一定是误会了,于是又衝过去拉住他的手说:“咱们先出去,我跟你解释,你别生气。”
杨干将沈乔甩开,指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简余墨,声音低哑甚至有些无力的威胁:“我不会放过你。”
被甩开,沈乔便再度拉住他,焦急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
杨干嗜血的瞪着沈乔,大骂:“滚蛋!”
沈乔被他吼懵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远,沈乔来不及擦眼泪便着急的追出去。
沈乔奋力的跑着,终于在他上车前追上他,并且从背后抱住他。眼泪湿透他的衬衫,她哭着说:“我也不知道简余墨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目前为止,让他最最生气不能接受的是,她听到简余墨的声音,便忘了他的存在,忘了继续和他说话。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依然比不上那个人在她心里的存在吗?
杨干咬着牙掰开她的手,跳上车,引擎咆哮着,伴随着急转弯的刺耳声,车子毫不留qíng的从沈乔身边离开。
☆、(六十八)yīn谋or巧合
沈乔看着杨干的车远去,慌乱中找到电话,第一次拨过去无人接,再打就已经关机,她站在偌大的停车场不知所措。
杨干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沈乔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这么巧?而他又怎么会在酒店出现呢?
她压根不知道简余墨回国,更想不到他会住在同一家酒店。吃早餐时在餐厅遇到他,她当时也非常惊讶。从分手之后,他们之间便没有任何联繫,偶尔她出差到美国也从不会通知简余墨,他们俩俨然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看着沈乔惊讶到瞠目的样子,简余墨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打趣道:“看见我这么吃惊,该不是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吧?”
沈乔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笑着摇头。
简余墨问:“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你呢?”
“如你所见。”简余墨笑若chūn风的回答。
恋人分手,真的没可能做会朋友,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于是匆匆吃完早餐离开餐厅。在她接杨干电话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简余墨追上她,并且递给她一杯latte,沈乔万万没想到的是杨干居然在酒店,看到这一幕并且深深误会。
一整个上午,杨干的电话都关机,她甚至打给他工作时用的电话,他从未不接她电话,所以她第一次拨那个号码,因为是工作所用,所以不可能关机,可是她打一次,他挂一次,铁了心不想理她。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心口却像是被紧拧着一般难受。
沈乔打给张启,本想问杨干有没有去找他,隔着听筒听到他没睡醒似得迷蒙沙哑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有女人发出的声响。沈乔讪讪挂掉电话,很抱歉打扰了人家的私生活。
昨晚她回到家,盛夏却不在,后来她接到盛夏的电话,便匆匆赶到酒店。她按照盛夏告诉她的号码找到房间,门虚掩着,推开门看到一个人大字平躺在地摊上,身形单薄的盛夏有些无助的坐在旁边。
沈乔第一反应是盛夏被人欺负了,但是她平静的模样看起来又不像,躺在地上的人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