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发现自己的渺小,她就不可能再碌碌无为。
白锦苏接连几天都去药厂,各个环节都看,仔细认真地让金荣害怕,甚至细微到记住伙计媳妇最小的儿子多大。
“我们现在有200个工人,熟练的把头三十个,剩下的也是去年就跟着我们干的活计,现在大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白锦苏坐在原先金荣办公的巨大木桌前,翻阅着由小童亲自整理出来的资料。
“而我们的市场,也就是那些订单,据我所知多数都是偏北方的客人,毕竟南方距离京城遥远,一时半会儿莲花清瘟丸效果好的消息还传不到——”白锦苏又是一顿,看金荣的眼光带着审视和冷静。
金荣发现白锦苏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积极,好像很缺钱的样子,虽然以前的白锦苏也热衷赚钱,但是赚的都是些小钱,像这样积极的跟他讨论,认真地翻阅资料,动辄就上上百万的计划,这还是第一次。
“这十天,我打算乘船带着100件莲花清瘟丸到南方走一趟,回来,我再走一趟东北,——这事,我说了算!”
看着金荣想要抢话,白锦苏直接下定论。
闻言,金荣浑身紧绷,一脸冰冷,“啪!”将手里抱着的订单往桌子上一甩,冷酷转身,碰,摔上门。
尽管和金荣不欢而散,尽管发现未完成的订单还那么多,第二天,白锦苏还是带着30件300瓶莲花清瘟丸,连带着最好的三个要把头,悄悄地去了乘船去了南方。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小钱。
金荣沉默的看着由小童交给他的白锦苏亲笔信,也就寥寥几个字:替我看着家!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嚣张的意味,让人觉得他金荣就是她的家仆。
金荣将信扭成纸团,复又展开,愤怒的撕成碎片的当下,白锦苏在船上晕都转向三天,终于到达了她的第一个目的地中原腹地——洛阳。
洛阳,与现代的洛阳一般也是大楚国牡丹花的王国,因着天气温暖,四月初的洛阳牡丹,已经渐将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更多的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即便如此,也吸引了大批的文人墨客来此观赏,顺便留下墨宝。
下了船,上了码头,琳琅满目的店铺多可看出此地繁华。
“二爷,这里真不错!”
牛把头是专门负责配药的把头,几个儿子都在平县的药厂里担任要职,这次他只身跟着小姐来,只想尽快完成了任务,早点回家和家人团聚。
“是啊,真不错!”李把头也是老人,不过,他单身一人,是金荣手下的把头,为人老实,身材高高的瘦瘦的,手里摇着一把文人才用的折扇,看一眼川流不息各自忙碌的人潮,由衷发出感慨。
“白大夫,你没事吧!”扶着白锦苏出来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这般喊出来才记起白锦苏早先交代过,大家在外就喊她白二爷。
两位老者随着声望去,也都被眼前俊俏儒雅的小公子给惊到,转而又是不可言的暗暗失笑。
摇着纸扇从船舱里出来的十三四岁少年,生着一张绝美的俏脸,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一双狭长的眼眸与潇洒中带着点狂狷,与温雅中带着点冷冽,着一身月白外袍,中气十足的脚步,带出一种不染尘仙家气质,腰间束着白玉腰带,将那文秀的纤细衬出,腰带两边缀着两块价值连城的碧绿色玉佩,显出几分属于贵族的富贵之气,宛然一个出身高贵的豪门阔少。
“明俊,购一辆马车,将船上药箱尽快搬下来!”
雷厉风行的吩咐,让看傻眼的两位老者,立刻加入搬药的行列,只因为自己的东家,现在称呼白二爷的翩翩公子都自己抱了一件药,从船上走下来。
码头上忙碌的人群前一秒还觉得白锦苏是豪门大少的,下一秒觉得她也太平易近人了些,哪有主人帮着下人卸货的!
不敢说他是故作富贵打扮,因为单单那两块玉佩,最起码价值百万!几个手里没活儿的中年男子揍了上来,跃跃欲试。
“公子,需要帮手吗?”
带头的一个中年人,一等白锦苏放下货,就上来搭讪。
“像这样的一件货,我们帮您从船上搬到车上每件只要您三个钱!”
“好,不过我的货都是贵重的,千万不能出差错!”
白锦苏略微点了点头,慎重的对着中年人交代着。
“李管事你进船舱看着,牛管事你到岸上看着来,让他们搬吧!”白锦苏又喝住了想要再次进船舱的牛把头。
牛管事下了船,中年人吆喝着人手,上船,一会儿会儿功夫,三是箱货物一个不差的从船上搬了下来,白锦苏给中年人三十个钱,又打赏了一两银子,嘱咐着人散了,没一会儿,明俊也就是白锦苏在药厂亲自培养出来的属下,赶着一脸通体全黑的马车过来。
再没喊人,白锦苏四个人将三十件货物,轻松的搬到马车里,进了城。
这一会儿的功夫,河道衙门已经接到了暗报,码头有一个俊朗少年带着一匹贵重货物进了城,运河手札是平县的。
“明俊,让你打听的最贵客栈,可是哪家?”白锦苏一坐稳,又抛出一个问题,看到李、牛两个把头一愣一愣的。
“打听到了,我刚才也跟马车的原主人问了,是江南首富南宫焰开的一品轩!”驾车的明俊,笑着回头,沉声说道。
这个明俊,原先是个碾药的,后来,白锦苏发现他事事巨细,而且暗中留意着碾药的种类,最后干脆调他做了最年轻的配药师傅。
这人干活麻利,心思细腻,往往让白锦苏觉得意外,这次特意带他出来,白锦苏有意栽培他做新药厂的掌柜。
再看,李把头有些兴奋的半揭车帘往外看,白锦苏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