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些儿。你叫她好好儿的一个皇后,独守了这些年的空房,你当我真不知道是怎的?」
皇帝垂首,淡淡笑笑,「好,好。皇额娘放心,儿子自会竭力对她好些儿。只要她也肯安安静静,别再在儿子面前也这么大嚷大叫的,儿子倒也不至于容不得她。」
婉兮回到座位,今儿虽狠狠教训了那拉氏一回,可是她却乐呵不起来。
语琴瞧着不对劲儿,这便低声问,「她之前又与你说了什么?」
婉兮一向顾全大局,今儿若不是那拉氏口出恶言,伤及两个孩子,婉兮自也不至于叫那拉氏如此下不来台。
婉兮垂首,紧紧攥住袖口,「她说,便你我是生母和养母,可是皇子的教养,终究还是她这个嫡母能做得。她说,等将来两个孩子进了学,她会亲自过问他们两人的功课!」
「她敢!」语琴自也恼了,「她怎么磋磨永瑆的,咱们都是看在眼里。不过好歹永瑆更多是跟永璂小哥俩儿之间的不和睦,她这回这么早就放话出来要磋磨咱们小十五和小十六去?那我便第一个容不得她去!」
回想起方才那拉氏的威胁,婉兮这会子还是气得心头直晃。
「我早说过,后宫争斗若不能避免,便与我怎么着都行,就是不准动我的孩子!我与她之间当年的那一笔旧帐还没算完呢,她今儿大年初一的、我刚出月子就这样儿给我当头一棒」
语琴也连忙攥住婉兮的手,「她自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叫你高兴。你千万别中了她的埋伏,这会子若气急了,奶水就该都回去了那倒是委屈咱们小十六了。」
婉兮也是大口吸气,竭力平稳下来。
「道理我自是都明白,只是着实忍不下这口气去。」
语琴笃定道,「小十五你便放心交给我,我便是拼了自己这条命,也绝不叫她得逞。九儿你只管顾紧了小十六去。」
那边厢,皇帝自是也听皇太后絮絮叨叨地将之前的情形说了个大概。
皇帝长眸微眯,抬眼望着依旧立在那拉氏席边,空空站着的几位皇子福晋。
皇帝便点点头,「你们皇后额娘身子不适,叫小十二陪她回宫去歇着就是了,倒无大碍。这会子你们皇后额娘不在席,可是你们贵妃额娘还在呢。」
皇帝的目光朝婉兮轻柔地飘落过来。
「皇后不在,理应贵妃主持。只是今儿你们贵妃额娘刚刚出了月子,身子也还是虚弱,不能劳累。朕便将你们贵妃额娘交给你们几个。叫她坐着,你们听她的调遣,替她跑腿儿,将今儿的席面儿都顾好了吧。」
几位福晋都是名门闺秀,在家里也都是当家的,这便都乐得伸手管一回坤宁宫的家宴,这便互相看一眼,便都急忙弃了那拉氏的残席,来到婉兮席前行半蹲礼。
「媳妇们给贵妃额娘请安」
皇帝这么远远的目光飘来飘去,又做出这样的安排来,叫婉兮之前还气得砰砰跳的一颗心,倒一时生不起气来了。
婉兮只得抬眸朝皇帝那边儿望去虽说都老夫老妻这些年,这一四目相对之间,婉兮还是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两颊已是热了起来。
皇帝满意而笑,也知道婉兮当着众人不好意思,这便收回目光来,又小心哄了皇太后几句。
皇太后倒也气顺了,哼了一声道,「你干清宫那边儿还没散了席,你便不必担心这边儿了,快回去吧。别让宗亲大臣们久等了,也免得人家笑话你后宫里头不安宁。」
皇帝垂首想了想,「既然皇后不在,贵妃又不宜立规矩,那儿子便叫舒妃和阿日善来伺候着额涅用膳吧。」
皇太后便也点头,「也好。」
皇帝离去,众人行礼恭送,阿日善已是喜不自禁。
婉兮自坐着,吩咐永珹福晋、鄂凝和庆藻忙里忙外。
永珹福晋和庆藻还都好说,婉兮吩咐起来倒不必犹豫;反倒那鄂凝是有些讪讪的。
语琴将鄂凝的神色都放在眼里,待得三位皇子福晋忙各自的差事去,语琴便轻声道,「你没瞧见么,愉妃和鄂凝的脸上都有些不自在。」
婉兮点头,「鄂凝不能到愉妃跟前伺候,却被我呼来唤去」
语琴却摇头,「我瞧着倒不是因为这个。」语琴朝阿日善那边努努嘴,「我看她们两个倒是目光不离那头儿。」
婉兮也有些意外,「这是怎么话儿说的?」
玉蕤去转了一圈儿回来,伏在婉兮耳边道,「五阿哥所儿里的侍妾胡博容,又有喜了。」
婉兮也是挑眉,「哦?几时的事儿?」
玉蕤道,「算算日子,她已是五个月左右的身子了,那便就是秋狝时候的事儿。之前因为姐遇喜,咱们宫里便也不管外头的事儿,英媛便也没将这事儿告诉我来。」
婉兮垂首细忖,「这对愉妃和永琪来说,是好事儿啊。鄂凝不高兴倒是有的,可是愉妃何苦也一张苦瓜脸去?」
「再者,便是胡氏有喜,又与绵德福晋何干?她们两个倒是盯着绵德福晋这般神色,却又是为何?」
玉蕤道,「昨日除夕,皇上在太和殿行朝政外藩之宴,阿日善她阿玛、固伦额驸色布腾巴勒珠尔也与宴听说这位三额驸在皇上面前,极尽为绵德阿哥美言。」
婉兮这便扬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嫡出固伦公主和固伦额驸,这便是给自己的女婿攒劲儿了。」
语琴也道,「今儿皇上又叫阿日善代替皇后,到皇太后席边伺候难怪叫愉妃和鄂凝,全都心下不安了。」
婉兮倒是有些走了回神,只垂眸望自己的手。
方才皇帝离去时,以她为首,众人相送。皇帝独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