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单身,也不要紧的…」
「胡说,我跟你说,周小姐是个热闹人,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在窗边坐着发呆。」
纪绣年愣了下。
所以春去冬来,寒来暑往…她平安康健,却始终不快乐吗。
「就这么说定了啊,有时间你帮我多劝劝她。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心的孩子,交给你了。」
纪绣年哭笑不得,简直招架不住:「我吃完了,出去走走。」
「小心外面又颳风啊!」
「没事。我出去看看。」
周琅起得稍晚一些。
刘阿姨正在择菜,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周小姐,起来啦?粥还是温的,我赶紧给你盛一碗。」
她嗯了声,四处看了看:「房间里都检查过了吧?」
「都检查好了,阳台的玻璃门碎了,我联繫了人晚点上门来修。」
「嗯行…对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呢?」
刘阿姨在厨房里忙碌,没听清楚,随口一答:「都看了,你放心吧。」
周琅点了点头,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刘阿姨端了粥和鸡蛋出来,感慨着说:「纪小姐起得真早,我说外面酒店肯定是满的,她不相信还要出去看看,我看她等会肯定要回来。」
周琅剥鸡蛋的手顿了下:「是嘛…」
「那肯定啊,我侄子就在酒店里当保安,这个时候他们酒店就是爆满,肯定订不到的。」
「…嗯,也是。」
叮咚。
门铃在这时响了。
刘阿姨站起来敲门,热情又亲切:「纪小姐,你回来啦。」
纪绣年看见她的笑容,下意识点了下头:「嗯,我回来了。」
周琅下意识看过去。
像是轻轻叩动时光的心墙,走了那么多年的风雪,有人提着一盏灯说,我回来了。
她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语气清清淡淡:「我今天要出去工作,刘阿姨,你陪着她转转。」
刘阿姨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周小姐,你今天去工作啊?」
哪怕这时风停雨歇,可乌云依旧堆积。
「嗯,我中午不回来。你推我出去吧。」
经过纪绣年时,她轻轻点了下头:「你安心待着。」
——这里留给你,不用局促。
工厂里之前出了事故,始终没人安抚。
周琅早上接到乐城的电话,说她伤势不重已经瞒不住了,那就不瞒了。
她过去看了看,给薛以凝打电话,跟她说明情况。
薛以凝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你那边天气不好?是不是颱风登陆了,这个天气你就不要出来了。」
「没事。我有司机接送的。这边的人都回国去抢一杯羹,没空理我。再说了,出了事故以后工人心里都不踏实,需要有人给他们定定心。」
「好了,我知道你守诺,可你总要选个合适的时候吧,早点回家啊。」
周琅笑了笑,挂了电话。
前方路面雨水堆积,车开不了了。
司机把轮椅拿下来,撑着伞,上了人行道。
天快黑了。
周琅却不着急,哪怕雨丝被风吹着扫到她脸上:「你慢慢走,注意安全。」
她的目光停在雨幕中,似没有焦点般的,想着工作,又想着一个人。
全然没注意到有人撑着一把黑色大雨伞,飞快走过来,停在她面前。
纪绣年呼吸起伏,发尾是湿漉漉的:「这种极端天气,你应该早点回来。」
周琅愣了下:「嗯…你怎么出来了?」
纪绣年没说什么,直接把黑色大伞递给司机,推着她的轮椅往回走。
到了家里,她和她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刘阿姨匆匆忙忙跑出来:「啊呀,周小姐,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啊,快来快来,就在楼下洗澡,咱们也别折腾上去了。」
她进浴室给周琅放水,出来叮嘱纪绣年:「纪小姐,要不你去周小姐房间里先洗一下吧?」
「不了…」
「你去吧,小心着凉,」周琅指了指轮椅,「我不方便。」
纪绣年被刘阿姨推上楼梯:「纪小姐,赶紧上来,淋了雨会感冒的啊。」
周琅的房间没有上锁。
门一推就开,纪绣年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我没有干净衣服了…」
「这还不容易,拿一套周小姐的衣服先穿着!」
「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
刘阿姨站在楼梯口喊:「周小姐,纪小姐没有衣服穿,穿你的可以吗?」
「她随便穿。」
「好了,我就说可以,我给你找一套新的。」
纪绣年怀里被胡乱塞了好几件衣服,刘阿姨急着去看楼下浴缸的水,把她一个人扔在房间里就走了。
卧室是相当私人的空间。
浴室更是,纪绣年一推开门,就看见墙上挂钩上的内衣…应该是早上刚换的。
她低下头,打开龙头,简单冲洗。
沐浴露是淡淡的西柚香味,很好闻,泡泡一衝就散了。
光洁的瓷砖上水雾朦胧,隐约映出一副女性的成熟身体,曲线流畅,丰硕得宜。
水珠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滚落,沿着背脊往下,到腰窝时短暂停滞,再继续往下,顺着腿部线条一路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