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胡萝卜汁混在果汁里面,就不会难喝。」
「做糕点似乎也可以加一点,要学一下。」
「她不喜欢吃香菜了,要记得。」
「比起牛奶,她现在更喜欢喝酸奶了。」
温和细腻的笔触,透过这一行一行的字,她能想像纪绣年是怎么安静地拿着笔,记录下生活的细碎点滴。
她能感受到她的温柔隽永,细腻长情。
是她失而復得的珍宝,多么珍贵。
周琅将她的日记放好,收进抽屉里。
第二天一早,周琅刻意起晚了些。
纪绣年醒来看见她:「你还没去上班吗?」
周琅亲了亲她,满是柔情:「嗯,等会送你去上班。」
可这满眼柔情在看见纪绣年从衣橱里拿出秋裤时,彻底冻僵。
周琅想起以前她催周响穿秋裤,弟弟一脸嫌弃地说美男子不穿秋裤,她就扯着少年的耳朵亲眼看着他穿上。
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轮到她了。
周琅十分无奈:「你看电视里面,谁家美女总裁穿秋裤的?」
纪绣年将衣服递到她手上:「别人家的不管,我家的得穿。你腿不好,以前在雪地里留下的毛病,现在一定要注意。」
周琅不肯动:「求你了,我真的不穿。」
纪绣年十分坚持:「爱惜身体不好吗?琅琅,我们错过太多年,我想你长命百岁。」
周琅一瞬默然。
真是最知道她听不得什么话,瞬间击中她的心底,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她接过衣服,慢腾腾地穿了起来。
见她不乐意却又不得不答应的样子,纪绣年别过头,偷偷地笑了下。
周琅不情不愿地出门了。
总觉得全身上下哪里都不对劲。
等到了公司,处理完事情也到了下班的点。
她一边跟薛以凝说话,一边心想,决心明天再也不能穿秋裤了,彆扭地慌。
哪有美女总裁穿秋裤的。
薛以凝忽然问:「今年不是你本命年吧?」
周琅:「什么?」
薛以凝指着她抬腿时露出的红裤脚:「你穿秋裤了?哈哈哈哈哈这个红色怪喜庆的。」
周琅:「……」
她脸色一沉:「怎么了,你羡慕都没得穿。」
薛以凝笑的喘不过气。
谁能想到美貌干练,在零下十度的天气里也穿裙子的周总,现在在十一月穿起了秋裤。
不得不说,爱情实在太有魔力了。
周琅被她笑的满腹怒火,回去后对纪绣年抱怨:「年年,我明天真不能穿秋裤了。」
纪绣年正在浇花,回过头问她:「为什么不能?」
周琅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我真不穿了。丢脸。」
纪绣年语气平平淡淡,继续转过身浇花:「嗯,知道了。」
没有非常坚持,也似乎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
周琅鬆了一口气:「你不生气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说不穿就不许上你的床。」
纪绣年动作一顿,很是认可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周琅愣住:「什么?」
纪绣年敛了笑意,极为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穿就不要上我的床。」
周琅:「……」
敢情这是…挖坑给自己跳了,她老婆现在怎么变坏了!
第84章
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 凛冬渐至。
年底隐约有消息透露出来,说年后同性可婚的法案就将通过。
江蔚从朋友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特意找了个时间,约了周夺夫妻见面, 决定一起商量年后筹备婚礼的事情。
本来还想在外面吃, 但沈珊极为热情地邀请他到家里做客。
江蔚想得周到,来之前特意问过纪老先生的意见, 在征求老人家同意后, 开车将他接了过来。
两家人围在桌前吃了一顿热烫的牛肉火锅, 烫了两壶陈酒, 一直聊到了晚上。
纪老先生去年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后,精神头反而比以前要好,他心境开阔平和,笑容爽朗:「就这样吧, 她们的婚事最好明天春天就办,让我这把老骨头也沾沾喜气。好不好啊,年年,小琅?」
纪绣年含笑看向周琅的眼睛,两人一起点头。
沈珊面露犹豫:「那年年的父亲…」
老先生摆摆手:「不必理他。」
说到这个话题,饭桌上的氛围难免冷却些许。
江蔚站起来:「好了,先不说这件事了, 时间不早了,先送老爷子回家吧。」
周夺站起来系围巾:「我去叫司机备车, 一起过去吧,刚好我也要出门。」
车先送到纪家老宅门外。
纪绣年扶着爷爷下车,周琅跟着进去,拿着老人家的包和拐杖。
周夺和江蔚下车透气。
周夺嘆了口气:「你说这个纪长宏…」
江蔚摇头笑:「真的不用担心, 他啊,现在早就废了…」
没想到他话音才落,就听见一道喑哑的声音:「江蔚!闭嘴!」
江蔚掐了烟头,转身一看:「吆,纪先生,巧了啊。」
纪长宏坐在轮椅上,由司机推着,脸色阴鸷,浓沉地要滴出水来:「你们到我家来做什么?尤其是你,姓周的,给我滚。」
江蔚刚上前一步想要说话:「没事小江,你放心。我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