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谁让你那天晚上对我强来的?」
「你后来不是自愿的么?」梵越问。
尹相思一时语塞,她后来的确是自愿,可醒来后心烦意乱,一时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两人的关係,所以迫不及待地走了,可实际上让她离开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觉得梵越对自己仅是抱着一种「随便玩玩」的心态。
梵越斜睨她,「你之所以离开,是爷让你没有安全感?」
「你何时让我有过安全感?」尹相思反问。
「给你一场盛世大婚,算不算有诚意,够不够有安全感?」梵越坐近了些,认真看着她。
尹相思不答。
梵越又问:「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再逃?」
「小七。」
梵越忽然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这世上谁都可以不信我,唯独你不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以为就算是分开了,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听话,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不辞而别,不要再逃离我身边让我找不到你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绝不会输给云深半分,你可愿给我这个机会?」
尹相思还未还得及回答,就感觉抱着她的梵越身子一软,整个人的重量朝着她压了下来。
尹相思大惊,抬起头来见到他脸色青灰,双唇发紫,双眸不知何时已经阖上没了知觉。
慢慢将他扶正,尹相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梵越弄到床榻上躺下。
「梵越!」
尹相思不断拍打着他如玉的俊颜,他依旧一动不动。
心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她拉过他的手腕,将指尖扣上脉搏。
随着脉搏上不断传来的信息,尹相思心底一沉再沉。
梵越竟然中了极罕见的寒水毒,虽是慢性毒,可毒发时的痛苦,她是听说过的。
身中剧毒还日夜不眠不休往东璃赶来,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若再晚半个月,他会直接陨了命的!
看着他躺在床上再也无法睁开眼看她的样子,尹相思心中所有的小彆扭都化作烟云散去,只余一阵接一阵的疼惜。
她缓缓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庞,双眸溢满水光,「笨蛋,既然已经身中剧毒,为何当初在西秦时什么也不说?」
没有人回答她,屋内静静,熏香炉内轻烟袅袅,沙漏的声音沙沙作响。
「梵越,等我!」
站起身来,尹相思准备往外而去。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跟着,一个清脆如黄鹂娇啼的声音传了进来,「爷,您在吗?」
尹相思心底一寒。
梵越竟然在客栈找女人?
她怒咬着牙,走过去推开门,顿时愣住。
站在外面的女子,尹相思认得。
那些年她常常女扮男装去花楼玩,而眼前这位长相妩媚,腰肢纤细的女子,正是盛京最大青楼「凤来仪」的花魁姬瑶,也是尹相思从前会点来陪她喝酒的姑娘。
「姬瑶?」
当下尹相思见了她,也不顾及自己如今是女装,狐疑地眯着眼打量她,「你如何会在这里?」
「姑娘认识奴家?」
看到梵越房里出现了陌生女子,姬瑶先是愣了一下,尔后眼风快速往里看了看,没见到梵越,她突然心生警惕,怒目看着尹相思,「你是谁?」
尹相思冷笑,「我还没质问你,你这个外来客反倒问起房间主人的事儿来了,你与梵越是何关係?」
姬瑶越听越觉得狐疑,「你到底是谁?」
这个女人,从面相上看来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到过。
姬瑶不正面回答问题,更让尹相思怀疑,「是梵越让你来的?」
姬瑶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姑娘不妨先让奴家进门。」
尹相思将房门彻底打开让她进来。
绕过玄关,姬瑶才看见梵越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她脸色大变,忙过去准备探梵越的脉搏,却被尹相思横臂拦了,「你这是作甚?」
姬瑶此时慌乱不已,哪里还有那閒工夫与尹相思耗,她火急火燎地道:「二爷是奴家的主子。」
「主子?」尹相思皱眉,梵越这厮何时收了个这么貌美的手下?
见姬瑶还想伸手去探梵越的脉搏,尹相思再一次拦住她,「我已经替他看过了。」
「姑娘你……到底是谁?」出于探子的警觉,姬瑶总觉得眼前的女子不简单。
尹相思想到先前姬瑶见到梵越时的紧张样,心中就很不是滋味,索性不再隐瞒,坦然承认,「昭然郡主,尹相思。」
姬瑶目瞪口呆,「姑娘你……就是昭然郡主?」
尹相思不置可否。
姬瑶满心激动,忙给她行了个礼,然后紧张地看着她,「既然郡主已经给二爷探过脉了,那你可有办法为他解毒?」
尹相思懒懒看她一眼,「你若离他远些,本郡主就有办法,你若再靠近他半步,那就休怪我见死不救!」
姬瑶从这句话中听出些许苗头来了,感情这位小郡主对二爷有意,见到她出现在客栈,吃味了。
掩唇轻轻一笑,姬瑶笑弯了眉眼,「只要小郡主能为我家主子解毒,莫说让奴家离他远些,便是你要了奴家这条命,奴家也绝无二话。」
「既然这么爽快,那就出去吧!」尹相思挥手赶人,语气不善。
「好,奴家这就走。」姬瑶很快就离开了客栈。
姬瑶走后,尹相思才摆正了脸色,踱步到梵越床榻前,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面色说不出的凝重,「大笨蛋,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否则……我便是追到黄泉地狱,也要让你把我的心还回来,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