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踏前一步托着吟霜的手腕将她扶起,低声道了句「抱歉」,便抬头望向屋内床榻之上面容苍白的苏茗雪。
「这是我定远军少主祁源亲手所写的退婚帖,请问苏三小姐接是不接?」
众人听了林七的话皆是一喜,苏茗雪在苏母的搀扶下颤抖着支起身体靠在床枕上,还带着水汽的潮湿黑髮逶于身前。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具身体的孱弱,一边伸手接过林七递上前来的信帖。
「退婚帖」,三个笔力遒劲的墨黑大字竖列于纸上,苏茗雪垂眸盯了这三个字良久,才施施然抬起原本支着身体的右手……
府外树下马车上的林一,已经无聊到开始嚼树叶打发时间,而车内那人只是换了个手支窗沿,撑着头继续闭目养神的姿势。
等到夜色已浓,月上墙头,总算是得见林七也上了墙头。
这次林七飞得可不像上一回那么轻盈利落,落脚的时候甚至踩断了一根树枝,惊得树上栖眠的鸟雀又是一阵叽喳乱飞。
林一摇摇头,这一树的大大小小今夜是註定睡不安稳了。
他坐直了身子,吐出口中嚼得稀碎的树叶,问林七:
「怎么样,那三小姐收了退婚帖可得喜极而泣了吧?」
林七又是对着车厢一欠身,这回连说话都带着迟疑不定的磕巴。
「回禀少主,苏三小姐她……她把退婚帖给……给撕了。」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作者才疏学浅,文墨有限,架空世界,私设巨多,不禁考据,不堪推敲,前卷古早风,后卷杂粮风,小可爱们口下留情,看个乐呵~
love&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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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叶渺渺穿成了一本狗血文里的同名炮灰。
原书中的炮灰女配在自己的夫君带回大着肚子的小青梅那晚,三尺白绫了却了残身。
叶渺渺就穿到了原男主即将带着怀孕小青梅回家的前夜。
她连夜收拾了嫁妆和自己手中的家财,派人偷偷运回了娘家。
第二日叶渺渺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哭哭啼啼求她成全的二人,温柔浅笑,「夫君和妹妹情深义重,我怎忍心拆散,妹妹以后也是我们府上的人了,与我平起平坐,我身子孱弱,以后管家之事也便交给妹妹了。」
说完便自己提溜着包裹麻利地搬进了偏院,宅斗哪有赚钱重要。
当自己那个由俭入奢易的恶婆婆发不出下人月钱,藉故来敲打叶渺渺,明里暗里地想让她掏银子,叶渺渺佯装病弱,一通猛咳让恶婆婆插不上话,拂袖而去。
当原男主请不起同僚饮酒听曲儿,腆着脸来找叶渺渺要钱的时候,她掩面垂泪,说为了府上看着体面气派,银子早在装修之时就霍霍光了。
当小青梅挺着个孕肚被府内大小事务折腾得焦头烂额之时,叶渺渺在自己偷摸买下的酒楼雅间吃香喝辣。
她开布坊,建客栈,办赌场,只要是赚钱的营生她都做,一跃成了皇城里鲜为人知的隐形富豪。
机缘巧合,叶渺渺买下了皇帝四子宁王最爱的温泉别苑,一番苦心经营,原本静谧雅致的别苑变得人声鼎沸,气得宁王派侍卫围了叶渺渺的私宅。
叶渺渺以为家中来了强盗打劫,甩出厚厚一迭银票只求苟命。
谁知宁王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我不仅劫财,我还劫色。」
京中传闻宁王得了失心疯,持剑逼着礼部侍郎写下和离书,要娶他的原配妻子做宁王妃。
红烛软帐,瑞脑消金,平素桀骜冷峻的男人柔声低吟,
「渺渺,渺渺,渺渺……」
「别叫了,唤猫儿呢?」
「你可不就是那隻勾走了我魂魄的小野猫。」
第二章
「撕了?!」
林一惊掉了下巴,绿油油的一条舌头被凄悽惨惨的月光晃得格外瘆人。
瞥了一眼林一那让人不忍直视的舌,林七转向车厢继续汇报情况,口条顺了很多。
「是,撕了,苏家三小姐说……」
一瞬诡异的停顿后,林七接着道。
「幼时皇家春猎上与祁郎惊鸿一面,一见倾心,相见恨晚,爱如泉涌,已暗自私许终身。
即使没有皇上赐婚,我此生也非祁郎不嫁,此番祁郎蒙难,我怎可弃之,我定会随祁郎一同北上,伴他共度边疆苦恶,此生不离。」
林一掉在地上的下巴恐怕是捡不回来了,他听到身后车内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不会是我这马车的窗棱子断了吧?
来不及心疼自己花十五两银子买的新马车,此刻的林一隻想为林七顺顺毛。
真是苦了自家兄弟了,这么一大段以下犯上肉麻至极的「诉衷情」他都能摆着一张砖块脸复述出来,实属不易。
……
「归。」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车外二人听到马车帘内冷冷地飘出这么一个字。
高头大马仰首一声长「吁」,两双蹄子终于能撒了欢地跑动起来,载着沉默的主仆三人渐隐于荆都灯火通明的夜。
安平侯府,凝辉堂里屋的烛火跃了几跃,苏父苏母瞪着散落一地的退婚帖残骸,被自家小女儿出人意料的举动和惊世骇俗的言语震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