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
这处机关,只怕就连姜衍都不清楚,更别提他了。从小到大,他来过映月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谢琳与姜泽又一心防备拿捏他,他怎么可能知道?若非如此,便是没有姜衍的嘱托,只看在镇国将军府与谢琳母子对立的面上,他也绝不会无动于衷。
“那现在是没办法了?”罗桢皱眉,“这机关不可擅动,也不能用蛮力打开,万一触动不该触动的可就麻烦了。”
姜澄点头,白若玮沉默了一瞬,也出声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咱们应该尽快通知睿王与蔚将军才是。”
姜澄与罗桢对视一眼,瞬间明白白若玮的意思,郑重道:“此事就拜托你了。”事情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手笔,眼下他们身边的人想要出宫只怕不易,反倒是让白若玮来做更容易些。
白若玮也清楚这点,并不介意卖睿王和镇国将军府一个人情,“我这就让人前去。”
湖岸上吵吵闹闹,暗道中却只听得到呼呼风声。
蔚蓝落入暗道后迅速下坠,谢诗意也紧跟着落下来,她侧身闪了闪,顺利让谢诗意垫底,这才板正了身形,有心思开始留意周遭的环境。
这大约是一条临湖而建的暗道,黑暗的空间里见不到丝毫光亮,最开始是直线下坠,紧接着是一面陡峭的斜坡,斜坡冗长,仅供两三人通过,空气中散发出腥臭潮湿的味道,四壁上能清晰触到黏腻湿滑的青苔与水渍。
慌乱中谢诗意高声尖叫,被蔚蓝一脚蹬晕了过去,蔚蓝也无暇顾及自己的鞋底到底与谢诗意的哪个部位亲密接触了,只暗暗计算着时间。
大约几十息后,二人下滑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因着斜坡里潮湿滑腻,是以,虽然方才下滑的速度很快,摩擦间,蔚蓝身上却并无很明显的痛感。
等到彻底停下,她先将缠绕在谢诗意脚踝上的绸缪收起,又屏住呼吸静默了片刻,确定周围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夜明珠,就着光线查看四周。
看清周围的环境,蔚蓝不禁有些愕然。暗道底部并非她想象中的石室,亦非什么囚牢,更没有什么暗箭机关,而是一个天然溶洞。
溶洞最高的地方大约有五六丈,最低的地方不过丈许,其上悬垂着大大小小的石钟乳,上面附着白霜,细听之下,能清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水滴声。
左右打量了一圈,蔚蓝觉得这溶洞应该正好位于冰湖下方,往来只有一条通道,往南应该是尊仪门方向,往北,则是凌云山支脉,正好在皇宫后方。
循着水声走了一段,蔚蓝发现溶洞内空气流通得非常缓慢,气温虽低,却比外间暖和了许多。将接下来要走的路线规划好,再次确定没人,蔚蓝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避开方才下滑被浸湿的部分,直接叠巴叠巴扎在腰上。
做好这一切,蔚蓝这才回到原地,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拖着谢诗意往北而去。溶洞内的地面本就凸凹不平,不过行了几十丈的距离,谢诗意便闷哼出声,被磕得生生疼醒。
光线昏暗,谢诗意睁开眼看清四周的景象,反应了一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坠入暗道前的记忆浮现脑海,她猛的抬手拽住蔚蓝的裙摆,尖叫出声道:“啊啊,贱人,谁允许你这么对我!”
蔚蓝抬脚将她的手踹开,吭哧吭哧继续向前,紧接着,肉体撞击地面的闷响声与痛呼哀嚎声交替响起,“嗯……啊啊啊……蔚,蔚蓝,你这个疯子,你,你还不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