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我气么?”沈珂掩嘴一笑,“我来也是为了给你道个歉,你也知道,我被我哥chong坏了,在家任性惯了,出了社会对着别人也是趾高气昂的,你别往心里去。”她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家!”
程轻轻看了下四周的环境,若没有沈珂开车送她,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打车,索性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副座上。
沈珂一边开车,一边将那晚她们怎么被赵北宪带领的特警救出来说了一遍,“医生说你受刺激过大,导致昏迷,需要一个地方静养,我想了想,邵寒的这座别墅离得不远,又是度假区,很适合给你养病,就让他把你送过来了。”
原来,是沈珂让许邵寒送她来的,难怪她会睡在许邵寒的房间……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
眼看着面前这张脸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沈珂眼中飞速闪过一丝得意,缓了缓,才安慰道:“我和邵寒哥哥的婚事已是不争的事实,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也不祈求得到你的原谅和祝福,我只希望你能看开些。我相信,像你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子,一定会找到比邵寒更好的男人!”
她说得很是真诚,本就恍恍惚惚的程轻轻丝毫没听出异样。
她只知道,许邵寒很快,就再也不属于她了。
对着沈珂那张明艳亮丽的脸,她无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道:“那……祝福你们。”
沈珂从包里掏出一份红色的喜帖递了过去,“老爷子事忙,婚期推后了,两天后改为我和邵寒的订婚宴。”
程轻轻皱着眉,没有接。
沈珂换上了恳求的神色,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请你一定要参加!”
程轻轻勾起嘴角,心里却在冷笑,她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夺人所爱?
她伸手接了过来,口中却是敷衍的语气,“不忙的话,我会去的。”
可卿不在别墅里,她疲惫地摊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注视着几个警员在屋里不同的地方取证。
大厅的墙面留下许多弹痕,楼梯和走道上有几个模糊的鞋印,依稀看得出是男人的尺码。二楼可卿的卧室门还没装好,整块木板死气沉沉地铺在地上,无声地宣告着那一晚的兵荒马乱。
平心而论,可卿和宇煌无疑联手打了十分漂亮的一仗:先切断对方的所有信号,再指挥警队无声包围,速战速决,而不是像别墅这些人一样,慢悠悠地取证,研究,然后定罪。
说实话,她真有些想念那一晚的紧迫感。这导致她根本不想呆坐在屋子里。
她上楼取了风衣裹紧自己,信步走出院子,顺手就拨通了可卿的电话。
“轻轻!你醒了?”
她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你在哪?”
“警局,确认口供和指证,烦死了!这二货警员怎么说都听不懂呢么……哎哎!你干嘛抢我手机?!”
一阵手忙脚乱的杂音之后,薛宇煌独有的慵懒声音从那头传来,“警局这边处理完就回去。”说罢,不容分说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不待见她这个电灯泡呢!
程轻轻不恼反笑,两人的打情骂俏她旁观的不少,却从没有哪次如这般真实。
她喝口水想润润唇,甫一进口,还未咽下,又猛的将一口水全吐出来!
手里的茶壶被打崩一个小口,水漏出不少。她下意识打开茶壶盖子,一股浓郁的硝烟味扑面而来,直呛得她咳嗽连连。
该死的杨曙光!这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破怀的痕迹!连茶壶里的水都浸泡着子弹!
这是民居,他们要抓捕的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竟然还没进门就先来一轮扫射!妈的他还能再缺德一点吗?
干脆把茶壶直接扔出门外垃圾桶,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一个警员焦急的追问,“小姐!你刚丢掉的茶壶,是证物!证物啊!”
证你妹的物,老娘现在只想喝个不醉不休!
她走上繁华的大街,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突然之间却失去了所有方向。
下午的阳光热烈而毒辣地炙烤着地面,汽车拉起一道道青色的尾烟呼啸而过,衣着光鲜的白领面无表情地低头赶路,没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
在她经历着背叛和死亡的同时,这个世界依旧按照既定的轨道行走着。
这一刻,程轻轻突然觉得,那些曾让她无所适从、百般逃避的事情,原来竟是那么微不足道,比如爱情,比如许邵寒,比如他和沈珂即将到来的那场婚礼。
她一路信步地走到沈氏集团大厦,恍然明白,她只是想当一个平凡的女人,准时上班、下班,和闺蜜见面时会抱怨工资不高,回到家时可以和老公撒娇埋怨上司的种种压榨……她的要求真不多,可是这些,许邵寒却一样都给不了。
许是太久没见,前台小姐一时没认出她来,竟死活要她登记来访记录,看到她写下来访地点是总裁办公室时,皱了皱眉,道:“总裁在面见重要客户。”
程轻轻点点头,并不理会,直径进电梯上了顶楼。
沈氏的顶层除了是沈黎办公室外,也是沈氏最重要的一个部门的所在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司这个下午比以往安静了许多,气氛沉凝而诡异。
她偏头去看各个办公室,很多位置竟然都空了,人们沉默着埋头干活,没有人说话,就连从前时不时的串门行为都不再有。
记得她刚来的时候,虽然总是呆在独立办公室里,但还是会在路上不时被人逮住,大家寒暄一番,约好几点在哪碰头吃饭,才各自散去。
然而今日,公司就像一座死城。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沈氏到底发生了什么?
迎面走来一个相识的同事,是人事部的小雯,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上前客套了几句,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