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从来不想勉强阮雯雯,除非她自己想,不然谁都不可以。
「妈,爸。」路峰淡声道,「孩子的事我们会看着办的,你们别操心了。」
路母绷不住了,「怎么能不操心呢,你们结婚三年多了,孩子的事也该提上议程了。再说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爷爷还等着抱曾孙呢。」
「我爷爷手抖成那样,真要抱,你不怕给摔了。」路峰道。
路母给了他个白眼,「你这孩子,你爷爷不能抱,不还有我和你爸吗?我们可以呀。」
阮父也在一旁搭腔,「我也可以。」
「对,你岳父也可以。」路母说。
路峰表情淡淡,他关注点从来不是他们可不可以,是另外一个人乐不乐意。
「这事我会看着办的。」又是这套四两拨千斤的说词,这话路母从他们刚结婚听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关係变好,她可不想再等了。
「儿子,这可是大事。」路母柔声说,「要不我和雯雯谈谈?」
「不行。」路峰拒绝,「这事你们和我谈就好。」
「……」和你谈得能谈出结果啊,路母一时无言。
阮父轻咳一声:「阿峰,这样吧,我和雯雯谈。」
「您也不行。」路峰护得紧,态度也很坚决,「爸,雯雯还在恢復中,别去烦她。」
路母:「……」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父也没什么好在坚持的了,劝说:「亲家母要不咱们先走?」
不走也不行了,路母点头,「好吧。」
阮雯雯正猫着腰探头看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他们一起走出来,路母脸色有些许的沉,「阿峰,这事你一定要要仔细想想。」
路峰没搭话。
阮父:「有空带雯雯回来吃饭。」
路峰点头:「好。」
气氛总体来说还算和谐,阮雯雯看着路峰把他们送上了电梯,看着电梯门闭合,看着路峰走回来。
反正整层楼也没外人在,她小跑着迎上去,一下子跳他怀里,勾着他脖子说:「快交代,你妈和我爸都说什么了?」
路峰顺势抱住她,没急着回答,而是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眼圈和鼻尖红红的,问:「哭了?」
「嗯?」阮雯雯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鼻子一痒,忍不住,偏头打了声喷嚏,手下意识揉了下。
「感冒了?」路峰空不出手,只能用额头去感触她的额头,头微低,凑了上去,和她的额头触了下。
温度正常。
阮雯雯带着鼻音说:「没感冒,可能是天气的原因。」
说完,想起正事,捏着他脸说:「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眼睫颤着,一副必须知道的神情。
路峰没想告诉她,抱着她往上託了托,刚走两步,前方传来人撞墙的声音。
「咚。」周海拿着文件上来想找路峰签字,没想到会看见眼前这幕,这是他能看的吗?
下意识想避开,避得太快,没注意方向,撞上了。
声音挺大,阮雯雯慢慢回头一看,待看清是周海后,脸瞬间充血,不是,这个楼层不是只有路峰吗?
翻一次车可以,连续翻车到底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挣扎着从路峰怀里跳下来,一个没站稳,脚一崴,摔了,跌倒的姿势有些不好形容。
周海捂着头,不厚道的笑了,笑着笑着,接触到路峰的眼神后,立马收住,解释说:「路总有文件需要您签字。」
路峰没理会,弯腰拉起阮雯雯,柔声问:「有没有摔伤?」
阮雯雯没脸见人了,低头道:「我没事,你先去忙吧。」
接着又补充,「我去趟洗手间。」
转身便往东走,路峰拉住她的胳膊,「洗手间在西边。」
阮雯雯停住,仔细看了一眼,又低头折回来朝西走,路过周海时,先发声制止,「不要和我讲话。」
周海本想告诉她,凉鞋带子鬆了,但听到她的警告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没多久,洗手间里传来咚的一声重响。
阮雯雯华丽丽摔了,还是挺严重的那种,脚踝处的骨头出现了裂缝,医生建议打石膏,但她说丑,坚持不打。
路峰也是惯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检查完拿上药把人带回了家。
之后两个人相处模式变的更亲昵了。
路峰不在家的时候,阮雯雯的行走基本都是单脚蹦,周婶是想帮忙的,但是她拒绝了。
路峰在家的时候,她从一隻脚有问题变成了两隻脚有问题,路都不会走了,去哪都要抱。
邹美提醒她,「别玩过火了,小心路总生气。」
阮雯雯嘿笑,晃着脚说:「他才不会。」
彼时,阮雯雯脚伤一个月,依然处于不良于行需要抱着才可以的状态。
当然,那是表面状态,真实情况是——
她已经好了,蹦蹦跳跳都没问题,之所以没告诉路峰,是因为她太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了。
上学时期,她曾幻想过和他一起生活的情景,也曾想过,做他的女人一定很幸福,但那个时候只是想想,没敢自行代入。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结婚了,她成了他的女人,切身体会了下其中的美好,越发不舍得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