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雯雯水眸里浮着光,「路先生呢?你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淡,「我同意。」
「为什么?」
「我需要一个妻子。」
「……」
阮雯雯眸色发生些许变化,「需要」JSG这两个字惹得她隐隐不快。
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慢饮一口,拿过纸巾才是干净嘴唇,「有个问题还想问下路先生。」
路峰客气道:「你问。」
阮雯雯眉梢挑高,一脸狐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路峰撩高眼皮上下打量她一眼,淡定从容道:「没有。」
阮雯雯:「确定?」
路峰:「是。」
阮雯雯悻悻说:「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熟悉感太强烈,她又多看了几眼。
路峰低头看了眼腕錶,「阮小姐还没回到我的问题,这桩婚事同意还是不同意?」
阮雯雯本想说不同意的,可话到嘴边改了口,「要想我答应需要满足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签订婚前协议。」一般男人是不会想签的,她在赌,反正不结她也不亏。
时间静止。
头顶的灯光陡然变亮了些,映得男人五官更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宝石般绽亮。
片刻后,阮雯雯听到他说:「好,我答应你。」
阮雯雯没想到他会答应,一时有些晃神,几秒后回过神,又提出了更为苛刻的要求。
「协议我亲自订。」
路峰淡淡道:「可以。」
阮雯雯挑眉问:「你不好奇我提的是哪些要求吗?」
路峰端起咖啡杯慢饮一口,语气从容,「什么要求我都可以。」
阮雯雯试探道:「那万一我是要路氏财产呢?」
路峰似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这下轮到阮雯雯说不出话了。
梦境继续变。
婚后一个月的某日,他应酬醉酒,司机把他送回卧室,她帮他脱去西装时,隐隐听到他说:「别走,乖宝……」
阮雯雯手顿住,眸光无意中扫到他的衬衣领,侧颈处有片口红色印记,不是她惯用的口红色号,就连他身上的女士香水,也不是她经常用的那款。
她眸色变暗再暗,眼角隐隐有些湿润。
……
忽地。
梦境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好像有光照到了眼睛里,很刺目,阮雯雯眼皮轻动,没多久,便听到了谈话声。
有些嘈杂。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她这次昏迷的时间比之前两次都久。」
「她不会有什么事吧?」
「不会醒不过来吧?」
阮父拦着医生问。
路峰走上前,扶住他,「爸,医生不是说了吗,雯雯没事,她肯定会醒的。」
说话间他看了眼病床上的人儿,腥红的眸子泄露了他的心情,他很担心很担心。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心好像被什么压着,透不过气。
可他知道,他越是这个时候他更要镇定。
医生检查完,轻声说:「根据脑部CT来看没什么事,而且之前残留在她脑子里的淤血已经没了,再等等,她会很快醒过来的。」
医生离开,病房里恢復平静,没一会儿周海敲门进来,把路峰叫了出去。
阮雯雯缓缓掀起眼皮,光太强,她一下子适应不了,再次闭上了眼,这一觉比之前睡得都沉。
曾经的那些记忆反覆在脑海中出现,一会儿是上学时期,一会儿是结婚后,一会儿最近。
开心的不开心的,难过的不难过的,悉数出现。
她心臟一抽一抽的难受,为曾经上学时期求而不得的自己,为婚后三年相敬如冰的生活,更为最近一段时间的欢喜。
……
再度睁眼,天已经黑了,月挂树梢,树影浮动,夜空上缀着万千星辰,远处万家灯火闪烁绵延出一条冗长的线,此起彼伏宛若山峦。
阮雯雯慢慢睁开眼,看着坐在病床前的中年男人,轻声唤道:「爸。」
阮父这几天都没怎么睡,此时手撑着下巴闭目休息,听到声音,倏地抬起头,「雯雯,雯雯你怎么了?」
阮父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梦里她一直朝前跑,他怎么追也追不到,刚听到她的声音,还以为她出事了,吓了一跳。
阮雯雯握住他的手,安抚,「爸,我没事,没事。」
阮父感觉到她手温后,才彻底清醒过来,抹抹眼角的泪,红着眼睛问:「头还疼不疼?别处呢?哪里还疼?你等等,爸爸去叫医生。」
他急匆匆跑了出去,回来时身后跟着几个医生,他们对着阮雯雯一通检查,又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都一一给了答案。
医生笑笑:「阮先生,阮小姐没事了,她很好。」
听到医生的话,阮父提着的心才算放下,「医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医生说:「眼下看不出来,具体还要看以后,不过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有。」
「那就好,那就好。」阮父把医生送走,须臾又折了回来,一把拉住阮雯雯的手,「你吓死爸爸了。」
阮雯雯一脸愧疚道:「爸,对不起。」
阮父说:「以后可不许在这样不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