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光太晃眼还是他太晃眼,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又重又快,胸口小鹿险些撞飞,抿唇吞咽下口水。
再后来,她听到自己说:「以身相许,你要不要?」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脑子是懵的,路峰是谁?学校的高岭之花,追他的人不计其数。
他高冷矜持,凡人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砰砰砰。
砰砰砰。
心跳得更快了。
耳畔响起一道声音: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接着又响起一道声音:做梦呢吧,他怎么可能会答应,赶快醒醒。
阳光更亮了些,晃得她眯起了眼,缀在里面的人影也有些模糊了,心里的期翼渐渐变小。
也对,他才不会选她呢。
扶着他胳膊站直,她启唇想说什么时,有道清冽的好听的男声传来。
「好啊。」
阮雯雯:「……」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她呆愣住,直勾勾锁着他的眸,好久后问:「你说真的?」
少年捏了下她的脸,「怎么,想反悔了?」
她用力摇头,「没有。」
说话的语气很急切,生怕回答晚了他会跑掉似的。
她抿抿唇,又确定了一次,「你…说的是真的?」
少年冷白修长的手落到头上,先是轻轻摸了摸,然后移到她后颈,偏头吻了上来。
她睁大眸子好久没有动,脑海中反覆有笑声传来,哈哈哈哈,他们接吻了,他们接吻了。
惊讶过后是喜悦,喜悦来得太大,她飘了。
飘得有些过,迷迷糊糊中给了谁一脚。
「咚」有人滚下了床。
她翻个身,腿夹住被子继续睡,唇角弯弯,脸上的笑容好久都没落下,偶尔还会吧唧两下嘴。
「……」路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无语状,连他都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把他踢下床了。
他刚爬上来,还没躺好,蓦地,下巴又来了一脚,这脚厉害,不但磕破了嘴唇,下巴处还留下了一片青紫痕迹。
路峰:…………!!!!
周海已经不只一次偷瞄路峰了,他看着路峰破口的嘴唇还有泛青的下巴,实在想不出老闆这是做什么了,一晚上的时间被糟/蹋成这样了。
后来猛然想起,对了,老闆娘。
接下来打量的眼神更有深意了,发自肺腑的想:没想到老闆娘这么强,一晚上能把老闆这么成这样。
这得……
多激烈啊。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因为路峰这张清隽的脸太完美,冷不丁多了点「瑕疵」还挺引人注意的。
不只周海注意到了,刚开会的时候公司其他高层人员也注意到了,还拉着周海八卦,问路总这是怎么了?
遭家/暴了不成???
别说周海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也不会对外人讲,他拍拍对方的肩,提醒道:「刘副总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就行,路总那还是少打听的好。」
不过啊,他也真的很好奇呢。那处不像咬的,太太手劲真这么大吗??!!
所谓好奇害死猫,说的就是眼下。
在周海第五次偷瞄时,路峰停下笔,缓缓抬起头,后背倚上座椅,淡声问:「周特助你有事?」
周海摇头:「没事?」
路峰说:「我脸上是人民币?」
「……」周海被怼,大气不敢出,看来,这伤有故事。
白天当了一天的观光景点,这个看下那个瞄下,晚上几人聚会的时候,赵干差点笑喷,「阿峰你这脸怎么回事?不会是被弟妹揍得吧?」
他这人,总是在死亡边缘疯狂蹦跶,踩雷踩的那叫一个准。
啧啧两声:「你这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啊,被揍成这样。」
「我猜猜啊,你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
「你说你啊,学什么不好,学抢的,挨揍了吧。」
一边惋惜一边在那笑得肩膀都颤了,路峰剜了他一眼。
赵干嘴欠依旧不知道收敛,「弟妹真厉害。」
常斌踢了他一脚,「行了啊,没完了。」
赵干笑得一脸瑟瑟,「来庆祝一下。」
话落自己先干了半杯,爽啊。
路峰习惯性坐在背光的地方,脸上明暗参半,眸色也暗,说话没什么温度,「笑够了吗?」
「够、够了。」赵干看着他唇角的口子,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差点笑出内伤。
弟妹是个人才啊。
路峰懒得理他,扭头看向常斌,「你胳膊怎么样了?」
常斌说:「没事,上药了。」
路峰点点头,放下杯子,边扣西装扣子边说:「那你们喝,我先走了。」
赵干拦人:「急着干嘛去?」
路峰悠悠道:「回去跪榴槤。」
赵干:「……」
常斌:「……」
等他走了,赵干才反应过来,「真的假的?」
常斌给了他个你智商堪忧的眼神,「你说呢?」
路峰迴去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他让司机靠边停车,下车走进了花店,出来时手上抱着一束玫瑰花。
看着花束想到了阮雯雯收到花时的表情,嘴角跟着浅浅扬起,她肯定很开心。
坐上车没多久,又路过一家超市,又买了些食材,好久没给她做吃的了,今晚正好有空他想做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