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歆很显然是快跑过来的,停下后小口地喘着气,「我,我是想说,」她深吸了一大口气,平缓着呼吸,然后表情认真地道:「我是想说,这件事你不要掉以轻心,我娘刚刚说的那个瞎眼神算的事,你也要放在心上。」
她紧抿着唇,开口道:「这件事,这件事是真的,我娘在京城的时候,就吃过他的大亏。就是我爹,我爹也不例外。」
傅文钰:「……???」
他难以掩饰自己诧异的表情,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周氏之前跟他说的是『李娘子是江南人士,因为夫君早逝,所以才一人带着孩子来到柳州』。
但现在李歆说『我娘在京城的时候』,也就是说李娘子曾经在京城居住。而且从她刚才的那句话里,隐约也透露了她爹也是在京城的,似乎还活着。
因为提到一个人的时候,那人活着还是死去,语气是不一样的。
比如『我爹在京城』和『我爹家在京城』,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因为前者意味着『爹』没有死,还活着,所以才是『我爹在京城』。但后者则有『爹死了,但爹的家族在京城』的概念,这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傅文钰常年写狗血文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李娘子和李歆母女俩,绝不止周氏跟他描述的那么简单。不然刚刚李娘子提到京城的时候表情不会带着厌恶。
……莫不是前方有一大盆狗血在等着吧?
傅文钰心思复杂地想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郑重地道谢,「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我现在先去找张掌柜,我已经想到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了。」
李歆好奇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她实在是难掩好奇,因为据她娘所说,当年她在那『瞎眼神算』手里吃亏之后,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破解,但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这也是她今天会追出来提醒的原因,因为她刚才见傅文钰胸有成竹,于是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她想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到底要怎么做,这对她非常重要。
但傅文钰却卖了个关子,「事情还没解决,我不能告诉你,你过几天就知道了。现在我只能说,在这个时间上,没有那么多神异,有的只是巧合。」
他朝她笑了笑,然后转身出门了。
他得跟那些好奇的人抢时间,先跟张掌柜商量出个章程来,如此才能顺利地解决掉这件事。至于怎么解决,他其实已经有思路了。
毕竟能藏住水的,只有大海。
……
傅文钰来到开元书坊的时候,已经有人前来打听了。
张二焦头烂额,「傅先生不在,他真不在!」
某个高大的顾客执着不休,「那他家在哪儿?我去他家里找,他总不能也不在家吧?不在家也行,我就在他家里等。」
「总之我一定要见到他,你们休想把他藏起来!」
张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你找他有何事?」
「让他写我发财啊!」
那位客人挺直了胸膛,理直气壮,「你还不知道吧,傅先生的话本又成真了。刚刚有消息传来,陈县有个卖咸菜的老婆子,竟然从她家咸菜缸子上面的石头上,切出了那么,那么大的一块玉石。」
他挥手比划了一个大圆圈,斩钉截铁地说道:「卖了五百两!我来就是让傅先生在下本话本里写我发大财的。」
「就是一句话的事,傅先生不会不答应吧?」
张二:「……」
他板起脸,「去去去!」
「都说了傅先生不在,客官你若是不买书,还请出去,莫要耽误我们做生意。我们的东家可是唐员外,唐员外你知道吧?」
「你若是再胡搅蛮缠,我就要赶你出去了。」
唐员外是柳州城内的贵人之一。
有唐员外撑腰的铺子,没人敢轻易得罪。
于是那位客人悻悻地出门,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探头进来撂下狠话,「我明日再来,你让傅先生等着我哈,我这可是大事!」
「能发财的大事!」
傅文钰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他看见张二惊讶地望着自己,顿时就竖起食指,比了一个让他小声,甚至是莫要出声的手势。
张二闭紧了嘴巴,待那位客人走后才拉着傅文钰小声道:「你怎么来了?你可知道刚刚有三波客人来找你?」
「说什么陈县的王婆从家里压咸菜的石头里切出了玉石,跟话本里的一模一样,他们便觉得你写的东西都会成真呢,三个两个的,都来找你!」
傅文钰同样压低了声音,「我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张二好奇,「怎么解决?」
傅文钰没回答他,而是转头四顾,「张叔呢?」
「哦,你问我叔啊,我叔去印房那边了,估计得过一会儿才会回来。你不如……」张二突然神色一凛,推了一把傅文钰道:「快躲起来,有人来了。」
「像他们两个这样,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高兴地说着的,估计都是来找你的。我今天已经见了两三个这样的了,你快躲起来。」
傅文钰一回头,果然发现了有两个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还指着书坊跟另一个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兴高采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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