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忙捂住他的嘴, 「使不得使不得。」
于是卜世仁渐渐走远了。
卜世仁离开之后,珍娘的境遇直转之下。
卜母先是这里不舒服, 那里有疼痛,让她日夜不休地服侍自己。然后又藉口她偷窃,闯入她的房中大肆翻找,并卖掉了她的陪嫁丫鬟,珍娘想要反抗,卜母便捂着胸口倒地不起,哭喊着『儿媳妇不能生还不孝顺』……
最后在卜母、卜小妹和卜家后来用珍娘的钱买的下人们的联合之下,珍娘被赶到了家中最为偏僻的角落,她身边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珍娘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打着补丁的旧布衣,头上只剩下婚前卜世仁送的一根木簪。
就这样,珍娘还甘之如饴。
她在破旧的屋子里唱道:「不能打扰了仁郎的前程。」
「他读书刻苦。」
「他志向远大。」
「他允诺高中之后必回回来接我……」
「婆婆只是一时情急。」
「婆婆并无坏心。」
……
幕布再一次放下了,刘家女眷们齐齐鬆了一口气。
刘老夫人以自己多年看「麻姑献桃」的心态道:「珍娘可真是命苦,竟然遇到了这么一位婆婆,好在卜世仁是个有才学的,等他高中之后,珍娘的好日子就来了。」
刘夫人心不在焉,「是啊。」
刘大奶奶则下意识地看向了刘昌莲。
而此时的刘昌莲眼眶微红,隐蔽地擦了擦眼睛。
至于在场的其他女眷们,要么是仆妇和丫鬟,要么是刘举人的妾室,亦或者是年少的孩子们,所以除了孩子们闹着『还要看』『人怎么走了之外』,其他都没开口说话。
于是幕布又一起拉起。
台上进入了傅文钰精心设计的『挖野菜』剧情。
此时众人便发现,台上又被分为了两部分,左边是在考场上奋笔疾书的卜世仁,右边则是挎着一个菜篮,不但衣服上的补丁变多了,脸上也显得苍老了许多的珍娘。
珍娘挖野菜,卜世仁参加恩荣宴。
珍娘煮野菜,卜世仁被询问妻室。
珍娘吃野菜,卜世仁偶遇了贵女。
……
珍娘挖野菜,卜世仁写情诗。
珍娘煮野菜,卜世仁遇贵女。
珍娘吃野菜,卜世仁猜灯谜
……
刘家女眷们坐着的地方,渐渐骚乱起来。
到如今只要不是瞎子聋子,便不会看不出来问题,那卜世仁先是面对询问,不说自己家中已有妻室,再是只给母亲请封,最后将自己写的情诗传扬出去,再在花灯节上『巧遇』座师的女儿,故意和她猜中了同一盏灯谜……
何其相似!
可那贵女不是珍娘,珍娘还在老家挖野菜!
而此时,台上被幕布遮挡的地方传来了欢快的童声:
「挖野菜,我在老家挖野菜。挖到野菜头,吃喝不用愁;挖到野菜尾,煮菜多加水;挖到野菜根,从此不愁生。」
「挖野菜,我在老家挖野菜。」
「挖呀挖呀挖野菜。」
「挖到野菜回家煮,加水加盐不加油。」
「煮了野菜头,夫君考头筹。」
「煮了野菜尾,夫君考末尾。」
「煮了野菜根,夫君娶新人。」
「挖野菜,我在老家挖野菜,挖到野菜头,夫君考头筹;挖到野菜尾,夫君考末尾;挖到野菜根,夫君娶新人。」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幕布再一次落下。
这次幕布落下之后,没有很快就拉起来,于是已经观察到大姐深受震动的刘昌淼心中略松,好奇问道:「傅先生,这首词是你写的吗?」
刚刚几个小孩唱的这首词听着朗朗上口,但细想却很是古怪,还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刘昌淼觉得这首词跟话本很配的同时,也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傅先生写的。
因为只有写了《真假少爷》,写了《神眼传奇》和《重生之藏宝图》,以及《珍娘传》的傅先生,才能写出这样朗朗上口,听了一遍就记在心里的词。
傅文钰点头。
这首「挖野菜」的确是他写的,不过不是词,而是一首儿歌。
目的嘛,当然是觉得很适合这齣戏。
而此时的台下,已经有小孩下意识地唱了起来,「……挖到野菜头,吃喝不用愁;挖到野菜尾,煮菜多加水;挖到野菜根……」
那是刘家目前唯一的孙辈,刘昌炎和刘大奶奶的独子,此时不过五岁的他觉得刚才听过的歌很好听、很好玩,于是马上便跟着背诵。
刘大奶奶吓了一跳。
聪慧的她结合之前丈夫的提醒,以及今天没有男丁在场,还有刘昌莲的异样意识到这齣戏有些不对劲了。于是略一思索,便让奶娘将自己的儿子,公公的两个妾室,以及其中一个妾室所出,同样年纪不大的小姑子还有刘昌莲的女儿一起带走了。
事实证明,她的举措非常正确。
因为《珍娘传》并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卜世仁回家,不但没认出珍娘,而且在卜母以『无子』为由将珍娘休出卜家的时候,他还说什么『我也不愿的,可珍娘你不能生,我卜家不能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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