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雪摇曳,在风中回舞。
沈熙洛抬起指尖,拢了拢肩上氅衣,心底浮现冷意,娇软的嗓音平淡地与周迎秋道,「三表姐应当是误会了。」
周迎秋温柔笑着,眼底露出得逞,「表妹,你私自将一个外男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你觉得我是瞎子?」
「他是我的侍卫,为了保护我,自然要跟着我。」沈熙洛翕动眼睫,眼眸娇丽,温婉道,「只是我从幽州而来,偏僻小地,并不知晓侯府的森严规矩,这两日侯府也没有人与我说太多,经表姐提醒,我才知道,原来我不能带沈家的人进入侯府。」
周迎秋被噎住。
她以为沈熙洛被指责私通定然六神无主,露出更多的端倪,可沈熙洛竟然这般淡定。
且沈熙洛话术了得,一下子将私通的事揭过去,只提侯府对沈家表小姐待遇不周到,挑剔刻薄。
沈熙洛淡淡说:「至于抢你的婚事,三表姐,我并没有故意抢你的婚事,我初来乍到,并不了解长平侯苏家,对表姐也是知之甚少,我不了解你们,何必破坏你们的婚事。」
周迎秋瞪大眼睛,「你!」
一个偏僻小地来的打秋风表妹竟然说不知道她周迎秋?她可是长安中有名的才女,身为世家之女,自小琴棋书画了得,深受长安郎君们追捧,在闺阁中端庄有礼,无人不称讚,崔静和总告诉她,她未来定然是名门尊贵的当家主母。她这样的人,沈熙洛竟说不知晓,何其损伤她的颜面。
且这沈家表妹,还说没有刻意破坏她的婚事,难不成,还能是她周迎秋无用,无法守住自己将要得到的婚事?
「三表姐,怎么了?」沈熙洛掀动眼眸,关怀地看着周迎秋,「表姐的神情与寻常的样子不同,气息紊乱,是不是生病了?表姐注意身体。」
周迎秋意识到自己面容有损,立刻抬袖挡脸。
她狼狈地看沈熙洛一眼。
沈熙洛和她的侍卫站在一起,她的侍卫高瘦腿长,矫健有力,容貌绝佳。
周迎秋微顿,眯了眯眼。
她放下袖摆,露出清柔娴雅的面庞,忽然笑了一下,温柔说,「既然是误会,那我应当与表妹赔罪。改日,我让丫鬟把赔礼送到临青院。」
「只是,表妹将你的侍卫借给我几天吧,不过一个下人,我想表妹不会介意的。」
沈熙洛凝眉。
雪粒洒在她的氅衣上。
周迎秋微笑看沈熙洛,眼底带着试探。
若沈熙洛不让,那就是沈熙洛心中有鬼。
沈熙洛抿了抿柔软的唇瓣,启唇时,沉声道,「不行。」
「三表姐,我不会将他借给你。」
少女声线坚定,娇柔细腻的脸庞上,带着抗拒。
周迎秋笑意深深,「表妹,你这般可谓是司马昭之心......」
她话语还未说完,忽然脖颈被冰冷的剑刃擦到,薄剑锋利,立刻就有血渗出。
少年幽戾无情的眸反射着剑刃的寒芒,嗜血如修罗。
周迎秋僵住,巨大的恐惧涌现,下意识要发出尖叫,少年却凉薄地威胁,「若让外人知道,割了你的舌头。」
周迎秋面色苍白,恐惧颤抖。
少年锋利腕骨微晃,懒洋洋的,剑刃滑动着脖颈的肌肤,疼痛让周迎秋哆嗦不止。
她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地望向少年的主人沈熙洛,慌张求饶道,「表妹!救我!」
兰砚目色阴森,露出幽鸷的一面,「闭嘴,我杀了你。」
「凤至!」沈熙洛紧张阻止兰砚。
沈熙洛带着颤抖的声音传到兰砚耳中,他一顿,下颌线绷紧,鬆了手。
周迎秋感觉差点窒息,她在地上跌了一跤,形容狼狈,恐惧看了眼沈熙洛和兰砚。
「你竟然带了这般危险的人,我要告诉祖母!」
周迎秋后退,兰砚的黑眸静谧。
他蹙眉,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剑,精緻的剑穗在空中微晃。
少年身上带着未消的杀意。
「不要!」沈熙洛的身躯从兰砚背后撞到他身上,少女抱住了兰砚,柔软颤抖,紧张地环着他的腰身,察觉到兰砚的杀意,拦住他。
周迎秋慌张逃走。
「......」
另一边,周嘉石找了个理由从母亲崔静和身边离开,因周嘉石去的方向是自己的院落而非临青院,崔静和不再阻拦。
崔静和带着陶荣回大房庭院,路上,遇到与丫鬟玩雪的周寒凝,崔静和皱眉看过去,让陶荣制止,训斥了几句。
周寒凝不得不乖巧,示好地跟在崔静和身旁,顺道回去。
崔静和正在询问周寒凝近日参加诗会、茶会、宴席时有没有遇到什么特殊的事宜,忽然,几人及身后的丫鬟嬷嬷听到周迎秋的尖叫声。
周迎秋面容狼狈,衣衫混乱,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周寒凝扑哧一笑,「哟,三妹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无法参加长平侯的诗会发了失心疯吧。」
香冬心惊肉跳,阻止周寒凝明目张胆说出损害侯府姐妹情谊的话,「小姐!」
崔静和听到周寒凝不妥的话语本想斥责,但周迎秋的模样太过奇怪,崔静和正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却见周迎秋看到了她们,先是惊喜,随后害怕,接着匆忙离开。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