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航线的头等舱性价比低，旅客普遍比较少。最近又不是旅游旺季, 头等舱只有寥寥几个旅客。
裴如念座位紧挨着卿可言, 空姐微笑着介绍完各种事项，放下隔帘离开。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彼此呼吸纠缠交融。
卿可言主动挑起话题, 「好久不见。」
「上周刚见过。」裴如念算算时间, 纠正道, 「五天之前。」
「嗯。」卿可言从善如流的接过话, 「所以, 签约的事情考虑好了吗？」
「哪有那么快？至少要等我跟公司的合约到期，才能做出决定吧。」裴如念用手扇扇风, 转头看向窗外低压压的云层, 转移注意力。
明明只是正常的谈工作，她到底为什么要紧张啊？！
卿可言倒是面色如常, 云淡风轻，「等合约到期再考虑，就太迟了。你身为艺人，不要给自己留太长的空窗期。签订合约到合约生效，需要一段时间, 还是早做打算。」
「我知道了，谢谢…」裴如念停顿几秒，忍不住提问，「要是我跟你签约，你就是我的大老闆吗？」
「嗯，公司没有上市，我100%控股。」
裴如念倒吸一口凉气。
100%控股，真够狠啊。难怪他上次有底气说『我是资本本身』。
卿可言：「你跟我签约，我可以把持有股分你一半。」
「啊？」裴如念震惊的看着他，「怎么可以？你别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许多经纪公司会用股份作为筹码，吸引艺人签约。」
「那是因为他们要签的艺人红！我又不红。而且就算分股份，也只会分不影响公司决策的一点点，1%都算很多很多了。」
哪有见面分一半的？荒唐。
卿可言却不觉得荒唐。
夫妻之间，财产本来就应该共享。
裴如念只当他开玩笑，跳过这个话题，关切的询问吱吱怎么样。
卿可言口中回答『有生活助理照顾』，某个熟悉的想法又冒出来。
相隔数日重逢，裴如念不关心自己，却只关心吱吱。
——我的家庭地位，果然不如吱吱吗？
三小时后，飞机落地，周围空气似乎沾着海水的微咸，蔚蓝的天空格外干净，惹得裴如念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旅途。
日色渐渐西沉，节目组安排他们住进提前订好的酒店，明天直接从酒店开始直播。
赶往酒店的途中，裴如念隔着车窗，看到一片蔚蓝的海。海平面倒映着揉碎的黄昏，令她心驰神往。
然而，刚抵达预定好的酒店，裴如念就神往不起来了。
她站在前台，低头瞧着摆在两人中间的房卡，笑容缓缓消失。
孤零零的一张房卡，发出明显的讯息。
「请问，只有一间房吗？」裴如念抱着最后一丝侥倖，向前台小姐确认。
前台小姐回答，「是的。这是我们酒店规格最高的蜜月套房，祝两位玩得开心。」
「蜜月套房…」裴如念住过许多次酒店，唯独没住过蜜月套房。
跟分手四年的前男友一起开蜜月房，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卿可言对此安排非常满意，暗暗夸奖节目组上道。他拿起房卡，自然而然牵起裴如念的手。
「回房间吧，老婆。」卿可言越叫越熟练，仿佛他俩已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不…」裴如念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卿可言指了下摄影机，「正在录製中。」
「……」身为有职业道德的艺人，裴如念别无选择，被卿可言半拖半拽拉进蜜月套房。
刷卡进入屋内，玄关摆着一束玫瑰，底下压着『欢迎入住』的卡片。
迎面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隔着玻璃，能看到落日缓缓沉入海底，油画般的晚霞将天幕映成粉红色。
「好漂亮！」裴如念瞬间被景色吸引，直直走向落地窗边。
靠近，她看到窗户底端有一行小字。
『此为单向玻璃，承重力检测合格，请放心使用。』
？？？
玻璃…怎么使用啊？
单纯天真的小白兔发出灵魂质问。
卿可言跟在她后面，也看到那行提示语，伸手拉住裴如念。
「回房间吧，别在这里。」
「好。」纯良且无知的裴如念，跟随他参观蜜月套房。
这间酒店的星级，比不上裴如念持股的连锁酒店，屋内空间相对较小。面积最大的主卧室，摆一张双人大床，几乎占满小半个屋子。
床上铺满摆成心形的玫瑰花瓣，墙面上还挂着两人之前拍摄的婚纱照。乍看之下，还真有新婚的意思。
裴如念瞟了眼成双成对的寝具，脸控制不住泛起潮红。
节目组这么安排，难道要自己跟卿可言睡在一起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她宁愿跳到楼下，挖个沙坑把自己埋起来。
「你今晚睡这里。」卿可言猜出他的心思，主动说。
「那你呢？」
「我睡客厅。」卿可言指了指外面，「套房只有一个卧室。」
裴如念连忙提议，「那让我睡客厅吧！」
「不。」卿可言揉揉她头髮，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能做的选择只有，让我睡客厅，或者陪你睡。」
啊这。
裴如念根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