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耿家的小公主在表演,这自然是要捧场的。
一曲终了,小公主站起来谢幕。
大傢伙起鬨让她再来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触到了逆鳞,或者她出来表演本来就是不情愿的。
黎夏看到她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道:「那我要请一位阿姨来和我四手联弹。」
在场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富起来的。或者就算是曾经的大家闺秀,小的时候遇上特殊时期也没有机会学习钢琴啊。
这几年富起来了,也顶多是想着培养儿女。真没谁花那么多时间去练钢琴。
所以这一军将得很多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了。
「表演是你们小朋友的事啊,怎么拉上我们大人啊?」
耿太太也走过去,「宝贝,要不然让钢琴老师来和你四手联弹吧?」
「老师感冒了。」
耿太太看看太太团,「你们谁会么?」
黎夏挑眉,这不是亲妈吧?亲妈肯定不会约束不了。
再细看长相,揣测年纪,估计还真不是。小姑娘应该有十一二岁了,耿太太才三十的样子。
这弄得大家有点下不来台了啊。
黎夏道:「耿太太,我对钢琴略懂皮毛。」
耿太太点头,「那你上来和她四手联弹吧。」
黎夏走过去。可能因为她方才没有起鬨让再来一个,小公主倒也没为难她。很合作的就往琴凳旁边挪了挪。
黎明陡然看到她上台了,拿眼神问她,你会么?
黎夏冲他点点头,在三脚架钢琴前坐下,「我们弹什么?」
「阿......姐姐你会弹《我是一隻快乐的捕鸟人》么?」
黎夏点头,「会的。」
耿家小姑娘道:「我数一二三。」
「好。」
「一二三......」
两人四手联动,欢快活泼的曲调在大厅里响起。
方才起鬨的几个太太都鬆了口气。方才怎么就忘了耿家这小丫头越来越难搞了?差点被她害得出洋相。
一曲终了,小姑娘道:「我叫耿清欢。姐姐,你手法有些生疏了。要经常练习啊!」
黎夏心道:我还是上辈子弹过。
「工作有点忙,就没顾上。呃,我叫黎夏。」
耿清欢小声道:「方才那一伙人就你没起鬨。你是知道练琴的不容易的。」
黎夏笑笑,「有时候我们也得儘儘孝,让长辈拿出手显摆。我先下去了——」
高跟鞋有点高,她侧身往下走。
旁边很绅士的伸过来一隻手。黎夏一看是今天的男主人,道了声谢扶着他的手腕下来。
黎明带着她走,小声道:「你几时连钢琴都会弹了?」
「钢琴那么贵,我怎么可能会弹?我弹过风琴。一群人差点让任性的小公主整得下不来台,我救个场而已。」
后来一众男宾客和耿总畅聊经济形势,黎夏站在黎明旁边端着盘子一边吃东西一边听。
今晚请的厨师无论中式、西式的都很厉害,她一样尝一点。
她上辈子当上老总后,专门请老师教过礼仪。这会儿看着仪态就特别的好。
她越听越觉得聪明人真是多,好多都说中了。
所以,要想凭藉重生的那点优势就叱咤风云,远远不够啊。
她听了一阵看到上了大闸蟹,估计是从哪里空运过来的。一时食指大动就坐了过去吃。
蟹八件自然是有的,她拿过来对大闸蟹进行分解。一时玩心大起,把拆下来的蟹壳又拼成了螃蟹的样子然后才准备始吃。
黎明走过来,「你还会摆弄这玩意儿啊?给我剥一隻。」
黎夏便递给他,「你先吃吧,我再剥就是了。」
黎明不客气的接了过去,「感觉你跟易秘书一样,简直全能啊。只不过你们全能的方面不一样。」
「吃货的基本技能而已。」
黎明道:「妹啊,你要是想念大学,哥让人给你一起办了。」他这妹子,就差张大学文凭了!
黎夏道:「没时间!你替闻樱办?」
堂嫂的大学是教授特招进去的,学画画。还没有出师,但气质提升了不少。
那就只能是替闻樱办了。
「她说我把她的大学生活毁了。我赔她一个更好的。」
黎夏挑眉,「要分了?」上辈子没这茬啊。
「嗯。」
黎明吃过大闸蟹,又端着酒杯和人寒暄应酬去了。他完全不担心黎夏会不适应了。她比谁都如鱼得水。
黎夏吃过不敢再多吃。在这种场合,小腹吃得凸出来还怪丢脸的。
她也回去继续听人侃侃而谈。
这会儿发言的正是耿总,不得不说他对经济形势看得十分准。
于是,周围的人基本都停下来听他说了。
回去的路上,黎夏道:「这个耿总,很厉害啊!」
黎明道:「他很会审时度势。他前妻是大院子弟,生病过世了。又续娶了妻堂妹,继续维持关係。」
黎夏眨眨眼,怎么这么像宅斗文的桥段啊?
不过黎明的言外之意她听明白了。
「明哥你不用担心,我对活得这么功利的人没兴趣。」
黎明看看她,好像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了一下而已,连崇拜似乎都说不上。
黎夏取下项炼和耳环装进原本的盒子里,然后放进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