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太不像话了
知女莫若母,把云妡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又怎会瞧不出女儿的异样?
且盛鹤卿若真是心里有她,又怎会连陪同去一趟春晖堂都不愿?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女儿这三日在徽先伯府过得并不好。
到底怎生回事,还得等上一等才能细问。
把云妡也定下心神,随着连燕茹往外走,把云妙也跟了上去,三人便一道去了春晖堂。
直至从春晖堂回了博观院,连燕茹领着把云妡进了自个的屋子,叫刘嬷嬷关上了门,又叫和风细雨在外头守着,母女二人这才说开了知心话。
「招招,盛鹤卿他待你到底如何?你同母亲说实话,可是很不好?」连燕茹拉过女儿的手,担忧的望着她。
「母亲。」把云妡还不曾开口,眼圈便委屈的红了。
「到底怎生回事?你同我细细说来?」连燕茹瞧着女儿这般模样,心中自然不好受。
把云妡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说,直憋的脸色泛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你倒是说话呀?」连燕茹着燥了:「我是你母亲,你同我还有甚的不好说的?」
「夫人,你先别着燥。」刘嬷嬷劝慰道:「姑娘才成亲,脸皮子薄,夫人容老奴来问问。」
「你问你问。」连燕茹有些急躁的放开了把云妡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望着把云妡。
刘嬷嬷上前瞧着把云妡道:「二姑娘,老奴托个大,姑娘自幼也是在老奴跟前长起来的,说是半个娘亲也不为过。
这刻儿这处也不得旁人,老奴问姑娘些话,姑娘照实说便是了,你如今成亲了,也不得甚的不能说的。」
「嗯。」把云妡点了点头。
「成亲这三日,姑爷在你房中宿了几夜?」征得把云妡点头,刘嬷嬷便开口询问起来。
「一……夜。」把云妡脸红了,但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刘嬷嬷愣了一下。
连燕茹闻言却坐不住了,忍不住站起身开口道:「你说甚的?三日只在你房中过了一夜?可是新婚之夜?其余两夜,他可是都宿在把云妙房中?」
她不是急性之人,可这刻儿也有些恼了,这女儿是她心头的肉,受了委屈,她怎会不心疼?
刘嬷嬷忙道:「夫人先莫要着燥,容老奴再细问问。」
「还问个甚的。」连燕茹不得耐心了,朝着把云妡道:「盛鹤卿又不得旁的姨娘,不是把云妙还能是哪个?」
「确实是五妹妹。」把云妡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果然是她。」连燕茹听了这话,反倒安了心,伸手替她擦眼泪:「你哭个甚的,既是你五妹妹,那便好说,若是旁人,我一时半会儿还拿她没得法子呢。
等我腾空去安姨娘那处走一走,敲打两句,把云妙便不敢嚣张了。」
「娘。」把云妡抓住她的手哭道:「若真是五妹妹,倒也罢了,盛哥哥他可不止五妹妹这一房姨娘。」
「甚的?」连燕茹愣了一下:「怎会?当初不曾听说过此事,他还有旁的姨娘?」
「他除了五妹妹,另外还有四房姨娘,是我不曾嫁过去的时候便有的,一直养在深宅大院之中,他家人口又复杂,婆母治家严谨,不叫家里下人说出去。
此事便瞒的密不透风,直至成亲那晚,他才告知于我。」把云妡哭的梨花带雨。
「这也太不像话了,这不是骗人吗?」连燕茹气恼不已。
盛家好歹也是伯府,怎能如此昧地瞒天?
把云妡也说不出甚的来,一昧的只是哭。
「姑娘,莫要哭了,哭红了眼睛便不好瞧了。」刘嬷嬷在一旁劝慰道。
「别哭了,哭了我这心头也不好受。」连燕茹嘆了口气,拿起帕子来替她拭泪。
「娘……」把云妡靠在她怀中,抽抽噎噎的,总算止住了眼泪:「我今朝不想去他家了。」
「说的真是孩子话,甚的『他家』。」连燕茹扶着她在一旁的榻子上坐了下来:「你如今成亲了,那便是你的家,你才成亲三日,回门便不肯家去了,外头人若是听说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可我不想见他家里那些姨娘,那些人还偏偏要到我跟前来现!」把云妡有些气恼的道。
「你是正妻,你怕见她们做甚的。」连燕茹抬了抬头道:「她们每日到你跟前来请安,那是规矩。」
「我晓得,我也照娘所说的做了,她们来请安,我便叫她们立规矩。」把云妡说起这个,似乎消了些气:「我瞧着她们一个个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听我的吩咐的模样,便觉得解气。」
「那你便更该家去。」连燕茹又接着道:「你若真留在娘家,她们在家中岂不反了天?」
「我只是气不过,说说而已。」把云妡还有些委屈。
她哪里想的到,她从前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早已在家中养了这许多妾室,却瞒的她死死的。
她总觉得这亲事同她想像当中不同,盛鹤卿这个人,也与从前不同。
「气过便算了。」连燕茹反倒冷静了下来:「大户人家的少爷,早早的养几个妾室,也不过是寻常之事。
他上头有三个哥哥,甚的都不用操心,平日里玩玩也当不得真的。」
「他不光这些姨娘,还养着四五个通房。」把云妡又开始泪眼汪汪的:「娘,你都不晓得,新婚之夜那些人便在边上耳房里头,同我那婚房是通连的,我连半丝动静也不敢发出。」
连燕茹皱了皱眉头道:「通房婢女,历来便有的,他怎的养了这许多?」
「我哪晓得。」把云妡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