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有些事不必戳破
云娇闻声掀开帘子探出头来问他:「怎了?」
「手来,我有东西给你。」秦南风笑嘻嘻的将手往怀里伸。
「甚的东西?」云娇又往外头来了些。
秦南风摸了两下才想起来,这衣裳东西是藏在袖子里的。
便又收回手,伸到袖子里头去摸。
云娇瞧着他那笨拙的模样,有些好笑的问他:「到底甚的东西?」
「你别急,我摸到了,来。」秦南风说着抽出手,示意她伸手。
云娇乖巧的伸出手去,秦南风将四五个包着炒米的小纸包放在了她手中:「诺,这回可都给你了。」
「那你不吃吗?」云娇看了一眼炒米问他。
方才他浑身湿透了,裹着外袍,竟还留意着不曾将这几包炒米弄湿。
这份用心,她岂会看不出?
「你馋,尽着你吃。」秦南风挥了挥手笑道。
「秦小五!」云娇瞪他,这人真是好不过半刻。
谷莠子在一旁偷偷发笑,他家九姑娘最是少年老成了,能一句话便叫她变色的,也就这个秦少爷,旁人还真做不到。
秦南风得寸进尺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转身便跑,口中道:「多吃些,你这脸再圆一些便更像包子了,好捏的紧。」
「你这坏怂,有本事别跑。」云娇笑骂了一句,才又坐回了车里。
「怎了?」吉雅茹问她。
云娇将手里的炒米递给她一包,又给蒹葭黄菊各分了一包,笑着道:「小五给的炒米。」
「哪来的?」吉雅茹拆开来尝了一口:「真香,许久不曾吃这个味道了,如今会做的人不多了。」
「他说出去跑马,在庄子上买的。」云娇也吃了一口。
「南风待你可真好。」吉雅茹说话的时候,特意望了她一眼。
「甚的好不好的。」云娇敷衍道:「不过是有些幼时的情谊在。」
「那他怎的不待我这样好?」吉雅茹反驳道:「说起来,我小时候同他耍的次数也不少。」
「怎的待你不好了?」云娇将手中的炒米朝她扬了扬:「你这不是吃上了他买的炒米了吗?」
「那也是沾了你的光。」吉雅茹笑着回她,又想起甚的来道:「对了,他今朝到底是如何掉下河去的?」
「他不是说了吗,自个失足滑下去的。」云娇面不改色的道。
「你这话,哄哄旁人还行,你还想哄我?」吉雅茹才不信。
「真的。」云娇自然不会说出实情。
「那他滑下去之时还来得及脱了外袍?」吉雅茹笑望着她。
云娇小口咀嚼着口中炒米,又缓缓咽下去才想到了一番说辞:「他不是伸手去捞鱼吗?他觉得外袍太费事,是以便先脱了。
姊姊若是不信,可以问她们。」
云娇说着指了指蒹葭同黄菊。
蒹葭忙咽下口中的炒米道:「奴婢那时在同万年青说话呢,是黄菊先看到的。」
黄菊连忙道:「奴婢也是无意中瞧了一眼,恰好瞧见秦少爷跳……滑下去了。」
「她当时叫是可大声了。」蒹葭望了她一眼,半开玩笑的道:「奴婢同万年青都叫她吓了一跳,还不晓得出甚的事了,便瞧见她一阵风似的跑了。
那架势,若是不晓得的还当她才是同秦少爷一道长大的那个呢。」
「你瞎嚼甚的。」黄菊不由得慌了,抬头瞥见云娇正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忙解释道:「姑娘别听她的,姑娘也晓得,若不是秦少爷,不仅奴婢弟弟治病的银钱无以为继,便是奴婢自个儿也不晓得流落在何处,更不会遇上姑娘这样好的主子。
奴婢对秦少爷只有感激之情,他是奴婢全家的救命恩人,除此之外,奴婢对秦少爷绝无旁的非分之想。」
云娇瞧着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没得人说你有非分之想。」
蒹葭又不曾说她打秦南风的主意,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不过,哪个少女不怀春?秦南风确实帮了她,又是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她心存爱慕也不奇怪,不过那又如何?
她也只能想想罢了。
都是可怜之人,有些事不必戳破。
「娇儿。」吉雅茹拉过云娇的手:「你如今对我都不老实了。」
「哪有。」云娇笑的有些心虚:「姊姊,我说的都是实话,她们都给我证明了,你怎的还不信呢?」
「随你是不是实话。」吉雅茹拍了拍她的手,有些感慨:「你是个有福气的,小时候虽不曾跟着亲娘,但跟着婆奶奶你也不曾吃多少苦。
如今又有人心里有你,守着你护着你,你可要得福知福,莫要学那些个身在福中不知福之人。」
云娇捏了几粒炒米放进口中,含糊的道:「我晓得。」
黄菊听着吉雅茹这番话,觉得颇为顺耳,这吉雅茹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倒也是个识货的,也晓得秦少爷奇货可居呢。
她心中更为自个儿的眼光骄傲不已。
回了翩跹馆,云娇将蒹葭同黄菊打发去了外头,这才关上门来同吉雅茹说话。
「姊姊,你同罗载阳如何?」
二人同坐在榻上,云娇拉着吉雅茹的手,小声的问。
吉雅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到底是何情形?你同我说呢。」云娇忍不住追问。
吉雅茹哀哀的道:「左右,他虽不再执着于你,但也无意于我。」
「姊姊是如何知晓的?」云娇不解。
「我有甚的好?」吉雅茹苦笑了一声:「要家世不得家世,姿容也不过是个小家碧玉,偏偏个子又生的矮,他哪瞧得上我?」
「姊姊莫要自怨自艾。」云娇连忙宽慰她道:「便算他于你无意,那也是你同他不得这个缘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