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老瘟婆
「早上叫几个朋友喊去酒楼吃酒去了。」吴氏毫不在意的回道。
「今朝孩子洗三,他都不得空在家里头么?」连燕茹神色阴沉下来。
吴氏轻描淡写的道:「又不曾请多少人,家里头有我同他父亲操持,还有他大哥帮忙,人手足够了。
他在家里头也帮不上甚的忙,出去了也好,还省得添乱呢。」
「亲家母这话不对。」连燕茹冷着面色道:「他如今也做了父亲,不是小孩子了,家里的事情该问一问了。」
「有他三个哥哥,家里头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不用他操这份心。」吴氏全然不曾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再说了,这养了个丫头他心里头也不痛快,可不得出去吃些酒散散心吗?」
连燕茹正欲说话,便见外头急匆匆地进来一个婢女。
「夫人。」她对着吴氏行了一礼:「老爷同把大人来了,正在外间,请两位夫人一道过去呢。」
盛敏同把言欢皆是男子,自然不好随意进把云妡坐月的屋子。
吴氏瞧了一眼连燕茹,理了理自个儿的衣裳,站起身来牵着盛梨花的手:「走吧,你父亲等的不耐烦了。」
「郭媒婆可来了?」连燕茹问了那婢女一句。
婢女低着头回道:「回夫人,人来了,也在外间呢。」
连燕茹便站起身来,朝着云娇她们姊妹吩咐:「你们几个在这处,陪陪你们二姊姊,我去外间瞧一瞧。」
「是。」云娇几人纷纷应了。
把云姌瞧着吴氏出去了,便凑到床边去看把云妡:「二姊姊,你不碍事吧?」
把云妡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能碍甚的事,只是这辈子怕也翻不了身了。」
「怎会。」把云姌有些气恼的道:「二姊夫若是真在外头有了孩儿,还怕他家不低头吗?」
「他虽说……」把云妡思量着顿了顿:「也不至于荒唐至此吧。」
成亲也这些日子了,她大抵也琢磨出盛鹤卿的性子同喜好了。
「那可说不准。」把云姌回头瞧着云娇:「九妹妹,你说是不是?」
「我也不晓得。」云娇有些为难,这话她怎好乱说?
「瞧你那胆小的样儿吧。」把云姌觑了她一眼,又往外间的方向瞧了瞧,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去那处偷偷的听一听,看他们在外头说甚的。」
「别去,叫人瞧见了不好。」把云妡抬手阻止了她:「你们都坐下歇一刻儿吧,等外头的信。」
把云姌有些不甘心,但瞧瞧把云妡苍白的脸色,也不忍心再违逆她的意思,便坐了下来。
把云姝特意寻了一个离外间稍近的位置,坐下来侧耳倾听,盼着能听出个所以然来。
外间,盛敏坐在主位,把言欢坐在客位,把云闱在他后头站着,把云庭也在一旁的客位上坐着。
郭媒婆则坐在另一侧的客位上。
桌上已然上了热茶,吴氏同连燕茹出来之后也都落了座。
「二位夫人叫我来,我瞧这院子里头晾了婴儿的衣裳,可是四少夫人添了小少爷?」郭媒婆瞧见她二人,便一脸笑意的问。
「生是生了。」吴氏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那可要恭喜各位老爷夫人了。」郭媒婆笑得合不拢嘴,还当是叫她领赏来了。
来的路上,把家的小厮晓得这回不是小事,也不敢多嘴,只说是两位夫人请她过来,并不曾说所为何事。
「可惜,却不是个小少爷,而是个姑娘。」吴氏端起茶杯来缓缓吃了一口茶,抬眼瞧这郭媒婆:「是以我亲家母才说请你过来,想问你讨个说法。」
「是个姑娘?」郭媒婆一愣,接着又笑了起来:「夫人是拿我打趣的是不是?我做媒这些年了,还从来不曾看走眼过,夫人还是莫要逗我了,这绝计不可能。」
「哪个逗你了?」吴氏正色望着她:「不信你问问我亲家母,这都六朝了,若真是个小少爷,我自然是要让帝京人尽皆知的。」
郭媒婆听这话有些道理,便瞧向连燕茹。
连燕茹不像吴氏那样傲慢,她先是笑了笑才开口道:「请郭大姊来也不是要甚的说法,只是想问一问,为何会有这般情形?我们也不懂,毕竟我同我家老爷年纪轻,这还是头一回做外祖。
其实外孙女在我心里头是一样的,左右是我女儿生的,我也当成个外孙宝贝。
只是怕往前说是个男儿,生下来是个姑娘,会不会对孩子有甚的不好,这才请你来,好向你请教请教。」
吴氏瞧着她拐弯抹角的样子,在心底里轻嗤了一声,说的冠冕堂皇,不还是想要个说法吗?
「真是个姑娘?」郭媒婆还有些不敢置信。
吴氏耐不住性子了,抬手对着一旁的婢女吩咐道:「去,叫奶娘将孩子抱过来给她过目。」
郭媒婆特意掀开襁褓瞧了,见确实是个姑娘,便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了。
「如何?可有说道?」吴氏望着她。
「还真是个姑娘。」郭媒婆重新落座,瞧了瞧盛敏的脸色,又瞧了瞧吴氏,沉声道:「既然这般,我不说,各位也该猜到缘故了。」
「你这是何意?」吴氏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其余人也都望着郭媒婆。
郭媒婆坐正了身子道:「夫人还用问吗?这孩子不是四少爷的头一个孩子,换句话说,这孩子上头有个哥哥。」
「郭媒婆,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吴氏警告地望着她:「我家鹤儿是何等品性,我心里头是有数的,他虽说好耍子,但绝不会这样荒唐。」
「我做了这许多年的媒,满帝京的人都晓得我的规矩,你瞧我可曾出过错?」郭媒婆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