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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娇顿了顿,点了点头:「那就照你说的来。」
「谢谢,爹谢谢你。」把言欢满面的感激之意:「那我现在就去,很快就办妥了,你放心。」
云娇望着他的背影,秀眉微蹙,把言欢似乎对她没有半分怨恨,反而满怀感激,这很不对劲。
可思来想去,总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把言欢还有什么空子可钻。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转身去寻夏静姝了。
……
到得正名这一日,是个艷阳高照的大晴天。
云娇早早的便起了身,她并未盛装打扮,而是穿了素色一身的衣裳,到钱姨娘牌位前上了一炷香。
「娘。」她蹲在牌位前,一边化纸钱,一边小声说着:「你等这一日等了很久了吧?
你活着的时候,从来都是不争不抢的,也让我处处隐忍。
从你去了之后,我才明白过来,一直以来的忍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只有我真正的站起来,在他们打我一巴掌的时候还他们两巴掌,他们才不敢再欺负我们,我们也才能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可惜,我明白这个道理明白的太晚了,没有保护好娘你。」
她说话的时候,平静而专注,似乎没有太多伤感的情绪。
蒹葭在后头却忍不住抹起泪来,姨娘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她就算是再软弱,再无用也是姑娘的娘,姑娘回来总也算有个可以依偎的人,能让她撒撒娇说说话,有娘便有家,这话是一点都不错的。
姑娘这十几年,实在过得太苦了。
还好,以后有秦少爷,秦少爷对姑娘那么好,姑娘以后没有苦头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娇将剩余的纸钱悉数丢进了火中,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细细的看了一眼桌上的牌位:「娘,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取你的东西。」
她说罢,很干脆的转身走了出去。
她早就过了哀伤的时候了,眼下也不宜多想。
把言欢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死心,她今天要面对的或许比以往都难,但她不会退缩。
「娇儿,你现在就到前头去?」二舅母丁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是。」云娇朝她笑了笑:「二舅母先在这处歇着吧,这会儿人还不曾来齐,回头我让人来叫你。」
她并未差人去请二舅舅,不仅是因为二舅母说了,家里的铺子离不开二舅舅,也因为她觉得不必要。
有一个二舅母在就足够了,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安排好了二舅母,她打算去前头看看,走到院门口却停住脚步静默了片刻。
她最终还是回身吩咐:「蒹葭,你去将床头柜里的东西取给我。」
那里头没有旁的东西,只有一把精緻锋利的小匕首,那是秦南风之前给她的,说是个什么神兵利器,叫什么名目她给忘了,只记得他说让她留着用来防身。
她因为身上有他之前给的那些暗器首饰,一直也不曾用得上这把匕首。
可她方才想起来,这些暗器一旦激发,便是要出人命的,把家宗族的那些人不是好死的,但凡是出了人命,就不是小事。
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带把匕首防身,至于暗器那些,得留到万不得已之时才能用。
蒹葭手脚麻利,很快便将匕首取了来。
云娇细细的收了起来,这才朝着外头而去。
她挺直脊背,步伐微快,今朝,不仅是她和娘的事,也是怜儿入族谱的大事,她想着,步履间也有了些意气风发的意思。
既然是嫡女,那也该到前头去招待招待客人。
不过单单家里的那些亲戚,远处的又来不及过来,这样一来,其实也没有多少人。
只是她还未至前厅,迎面便遇上了一人。
「姑娘,是四姑爷,咱们要不要绕一绕?」蒹葭在一旁小声提醒。
「不用。」云娇看着不远处的茹玉,面色丝毫不变。
她光明磊落,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躲躲藏藏?
有时候,落落大方的不会有事,要是鬼鬼祟祟的,反而容易传出些难听的话,只是半道遇见,这没有什么好迴避的。
「娇儿……」茹玉神色复杂,见了她脱口便唤了一声,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不妥,不由得胀红了脸:「对……对不起……」
他只是叫顺口了,方才见了她,脑子似乎有些不灵光,不加思索便喊了出来。
「四姐夫。」云娇缓慢而端正的朝他行了一礼。
「嗯……」茹玉摆了摆手,好不尴尬:「不……不用客气……」
云娇站直了身子,打量他。
他还像从前一样貌若潘安,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温润,让原本姿容极为出色的他更好看了几分。
只是如今的他似乎少了一些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而神色间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
云娇感慨,到底是要做父亲的人,他还是有些变化的。
「四姐夫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到前面去了。」云娇见他一直站着也不说话,又没有让开的意思,只好先开口。
「等一下……」茹玉拦住了她:「那个……我有话要同你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说着看了看周围,他怕自己跟她独处的久了,叫旁人瞧了去传出些风言风语的,对她不利。
「这里有没有旁人,四姐夫有话就直说吧。」云娇不愿意同他牵扯不清。
她还想快些到门口去瞧瞧,小五说今朝回来的,到现在还不曾望见人影,也不知是不是在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茹玉有些窘迫,憋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来:「你……今朝去祠堂小心一些,我怕……我怕有人对你不利……」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