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无力,几乎瘫痪在地上。
「不,爹,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办……」把云姝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要衝上去。
「拦住她。」云娇毫不手软的命令了一句,接着便朝着把言欢走了过去。
把言欢见她走进,不由往后退了退,他是真的怕了她了。
「爹。」云娇却挽住了他。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宗族内的那些长辈们还好,他们只觉得云娇忽然这么亲热,有些突兀。
把云姝同把老夫人他们那些人是知道的,从钱姨娘去世之后,云娇是从来不曾唤过把言欢一声「爹」的。
就连把云庭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叫我什么?」把言欢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我叫你爹,既然你知错就改,娘在九泉之下应该也希望我和哥哥好好的孝敬你,我们不会辜负了娘的意思。」云娇抬头看向把云庭:「哥哥你说是不是?」
「不错。」把云庭明白过来,妹妹是不想让娘在地底下伤心,他接过口道:「爹,往后你就在家中安心养老吧。」
娘去了,他没有见着他最后一面,他心里的遗憾还在,但从少年时就积累在心中的那股气,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拨乱反正了。
「啊!」
把言欢捂着头蹲在地上痛苦的大哭起来,真是作孽,作孽啊!
他盼把云庭这声「爹」,盼了多少年,如今听着了,却半丝也欢喜不起来。
他之前,看见这两个孩子围在钱芳馆的身边,心中就会有些后悔,或许当初不那么追名逐利,这两个孩子也会同他那样亲热。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如今,这两个孩子都肯认他了,钱芳馆却不在了,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明白,汲汲营营大半生,到底图什么?
官没了,人也没了,真是早知今日如此,当初又何苦……
把老夫人也跟着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好啊……」
等他们哭了一阵子,云娇才开口:「行了,前头的宾客都还在等着呢。
爹,我们一道去吧。」
她说着扶起了把言欢。
把言欢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只能跟着他兄妹二人出了祠堂。
云娇转头道:「各位长辈都跟着一道去吧,今朝是家里的大喜事,人多也热闹。」
她说的客气,可语气却不容反驳。
那些长辈们哪敢不听?一个个连连点头,乖乖的跟在后头。
「花嬷嬷,祖母累着了,你带她回院子歇着吧。」她另外又吩咐了一句。
「是,老奴这就去。」花嬷嬷半分也不敢怠慢了,这九姑娘,真厉害,可得罪不得。
到了半道上,把言欢侧头看着云娇:「云娇,能不能让平步去给宫里送个信,便说我身子有恙,从今朝起在家中养病。
等你出嫁之后,我便辞官。」
「爹,官场上的事情你自己决定便是了,怎么问女儿呢?女儿也不懂这些。」云娇看着前头,语笑嫣然,看着真是个乖巧孝顺的好女儿。
把言欢有些沉重的点了点头,认命嘆了口气:「那就这么办了。」
这些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了,他哪还有脸见人?
一众人踏进了前厅,站住了脚。
「爹,请吧。」云娇放开了手。
「诸位,请听我说。」把言欢强打精神,开了口。
众人见主家说话了,皆是一静。
离得近的人瞧见了把言欢袖子上的血迹,不由得一惊:「这是怎么了,哪来这么多的血?」
「无妨。」把言欢摇了摇头。
近处的几个人交换了眼神,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事,但人家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大傢伙都知道,我今朝请大家来,是为了我孙女入族谱的事庆贺一番。」把言欢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其实,还有一样事,我不曾在请柬上写出来。」
他当初不写出来,是压根就不想办,想藉机除掉云娇,这回事了就是从来没有过的了。
可惜,他输了,如意算盘也落空了。
「什么事啊?」
众人都好奇起来,只有几个知道内情的互相对视了几眼。
「你们当中,应当有不少人知晓。」把言欢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当初,我的原配夫人并不是连燕茹,而是钱家的钱芳馆。」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譁然。
那些知根知底的自家亲戚,自然是知晓的,不过他们奇怪把言欢为什么要当众说出这件事?
而大吃一惊的是后来的那些亲戚,尤其是儿女亲家,原先是不知道这些隐秘的事的。
话既然已经开了头,把言欢也就打算全都说出来了:「当初,我家贫,她不嫌弃我,还找补了我不少银两,若是没有她,也没有我后来的风光。
可我还是昧了良心,连家那时候是宰相之家,连盖找了媒人来我家说亲,我因为贪慕荣华富贵,所以将钱芳馆贬妻为妾,这才娶了连燕茹。」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办丧事的时候,你家排场那么大,都是按照夫人的规格来的,原来她才是正经的夫人。」徽先伯夫人吴氏抢先开了口,她又不买把言欢的帐,自然什么话都敢说:「那这么说来,你们家云庭是最大的,那就是钱夫人生的了?」
众人都望着把言欢。
「不错,我如今年纪大了,想起从前的事良心上过越发的过不去,已然在族谱上给钱芳馆正名了。」把言欢接着道:「把云庭仍然是我的嫡长子,嫡女就云娇一个。」
「那我们呢!」把云姝在后头,都快要站不住了。
「你们,都已经除名了。」把言欢鬆开了云娇:「诸位先坐,晚上还有家宴,大家都留下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