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满面笑意。
「我欢喜啊。」云娇笑道:「你这么人见人爱的,我这算不算是捡着大便宜了?」
「谁说的。」秦南风搂着她:「娶了你,我才是捡着大便宜了呢。」
云娇笑了起来:「要不,咱们回去吧?」
「你不是要替我买布匹吗?」秦南风不解:「怎么又要回去了?」
「咱们回去互相吹捧罢了再出来,免得叫旁人听去了笑话。」云娇掩着唇笑。
「我说的实话。」秦南风拉着她站在货架的前:「你看这几匹怎么样?」
「那你跟我说个老实话。」云娇却不曾看布料,而是侧头望着他:「好些个姑娘喜欢你,你就没动过心吗?」
「好好的,怎么说这个?」秦南风看了看周围,低头靠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就对你一个人动过心,旁的,在我眼里长得都是一个模样。」
云娇心里头甜丝丝的,忍着笑意道:「你少来了,我才不信。」
「真的。」秦南风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不信你感受一下。」
云娇抽回手,故意板着脸问他:「那你同我说说,往后你打算纳几个妾?」
「纳妾?」秦南风怔了怔,摇了摇头:「没想过。」
「谁信你。」云娇拧着他腰威胁他:「你最好是说实话,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真没想过。」秦南风反握着她的手,不加思索的道:「你看我舅舅同我舅母,我舅舅也不曾纳妾,他们就是极为恩爱的。
我想我们以后也像他们一样,对了,还有你哥哥嫂嫂,你哥也说不纳妾了,我以后也不纳妾。」
他说的随意,仿佛是理所应当的,但却又很认真,似乎是打心底里就是这样打算的。
云娇望了他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由他牵着,走在铺子中,眼前各色的布匹仿佛都染上了光彩一般,看什么都好看的紧。
其实纳妾的事,她之前也想过。
这世道,几乎是人人都纳妾,她也不好逼着他对她从一而终,而且这事,不是她不愿意就能拦得住的。
可想想,让他去陪着旁人,同旁人生儿育女,她这心里就怎么也不是滋味。
她问这些,只不过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没曾想他竟然这么说。
「发什么呆?」秦南风伸手在她跟前挥了挥,笑着问她:「我这么说,是不是正中你下怀?」
「你怎么知道?」云娇也笑了起来,坦然的道:「跟你说个老实话,我还就不想给你纳妾。」
她看了看周围,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出了那家铺子了。
「我晓得。」秦南风侧目,柔柔的望着她,笑道:「你若是想给我纳妾,那便是不在意我。
你管着我,那才是心里有我。」
「成,还有人愿意叫人管着的。」云娇晃了晃他的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秦南风一笑:「咱们去那家看看?」
「好。」
两人说说笑笑的逛了大半日,期间一道吃了一顿饭,直至夕阳西下,才开始打道回府。
马车停在把府门前,秦南风先跳将下来,扶着云娇下了马车。
「我进去了,你那布匹,真打算拿回去给你娘做?」云娇又问了一句。
「那不然给你?给你也是李嬷嬷同木槿做,怕到时候来不及。」秦南风笑道:「我还是拿回去吧。」
「我说拿出去找针织坊的那些绣娘,绣得又快又好,嬷嬷不肯,非说自己绣的好,只能由着她了。」云娇有些无奈。
「嬷嬷也是为咱们好,随她吧。」秦南风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我就回去了。」云娇说着往回走。
「用不用我送你?」秦南风在后头问。
「就这么点路,不用,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云娇回头叮嘱了一句,跨进门槛去了。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进了七月。
这期间,云娇同秦南风时常碰面,两人商议着去买各色的东西。
而两个媒人也不曾閒着,这些日子在两家来回跑,总算将定亲的日子给定下来了。
定亲这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就是走个过场,将亲事定下来。
往大了说,有些人家喜欢热闹,或是嫁娶的极满意,恨不得全天下都知晓此事,一道欢喜,便会广请亲友,那喜事办起来也不比成亲排场小。
秦南风同把云庭两人合计了一番,原本也想大操大办的,但云娇不肯。
过不久便成亲了,到时候自然隆重,这两个日子相隔的并不远,定亲简单些便可,况且她也不十分喜欢热闹。
那两人自然由着她。
这定亲也就不预备大操大办了,但也打算将近处的亲友请一遍。
日子定在了七月一十。
上午巳时半刻,是风水先生看好的吉时,秦南风踏着时辰带着定礼登门了。
定礼以双羊牵送,领头的马车上便装有四隻高大的山羊,佩以红绸大花,看着喜气洋洋。
后头,装定礼的马车排了十八辆,珠翠、头面、各色首饰、销金裙褶、布匹、茶饼等各色物件应有尽有。
另有金瓶酒十六樽,装以大花银方胜,罗帛贴套花为酒衣,酒担上都装点有红彩,瞧着便喜庆。
照着风俗规矩,还有销金色纸四幅为三启,定礼清单两封,谓之「双缄」,也以罗帛贴套为花衣。
再以雕刻童男童女的精緻木盒,盛放定礼书,以彩袱覆上,与定礼一併送往。
秦南风来这一路上,皆是瞧热闹的人群,众人聚集在一处,自然议论纷纷。
不是说把家这九丫头可真值钱,就是说秦家可真舍得,这才是定亲,便下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