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不对,那就好说,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云娇微微转了转身子,正对着她二人:「都不是外人,我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就直接赔罪吧。」
「赔罪?」顾氏愣了一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么一点事情,还要赔罪?这还叫「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这把云娇是半份脸面也没给她这个做嫂嫂的留啊?
江心莲叫云娇这话说的瞪大了眼睛,甚至都忘记了哭泣,她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进来看了一眼,就要赔罪吗?
「表哥,你就由她这样欺负我们吗?」她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是再不管管,我可要回去告诉舅父舅母了。」
真是岂有此理,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雕的?看一眼就要赔罪?
更何况顾氏都说了软话了,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秦南风走过来,揽住了云娇的肩:「云娇说的一点都不错,既然做错了,就得赔罪。」
他豁出去了,大不了再挨爹一顿骂,反正他不管,他家小九说的总是对的。
云娇侧目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别说,她还真就没选错人。
她确实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为人处事一向大度,也不是非要揪着这么点事不放。
但今朝这事不同,这是她与秦家的人头一回打交道。
江心莲先放在一旁不说,她到底心悦秦南风,有怨恨也可以理解。
这个顾氏,不是盏省油的灯,从进屋子,就一直在江心莲边上助阵,既煽风又点火。
被江心莲推出来之后,更是拿出了当嫂嫂的架子,想要强压她一头。
她自然不能被这个顾氏给比下去,所以她才来这一出,这叫「下马威」。
诚然,如同顾氏所说,往后她嫁过去,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确实不该将事情做得太绝。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要讨个说法,让顾氏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别总想着以后欺负她。
顾氏既然做在前头,那就别怪她做在后头。
「表哥,你疯了?你也让我们给她赔罪?」江心莲脸上还挂着泪珠,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不然呢?做错的事情,哭一下就没事了吗?」秦南风冷眼望着她。
他心里头有些痛快。
他这个表妹,惯会哭,无论是他爹娘还是家里的亲戚,只要她一哭,保准向着她。
他每回都败下阵来,好不气恼。
这回倒好,总算有个能治她的了。
他想到这里,垂目看向云娇,真是越看越喜欢,眉眼间不由就带了笑意。
「既然五弟说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顾氏一咬牙,朝着云娇福了福:「云娇姑娘,对不住了,今朝是我们唐突了你,我给你赔不是了。」
她倒不怕云娇,她是怕秦南风不高兴,毕竟,江心莲是由她带着来的,若是惹了秦南风的厌恶,她得不偿失。
江心莲看着秦南风望云娇的眼神,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云娇姑娘,对不住。」
她快快的说了一句,脸色苍白,觉得屈辱极了。
「罢了,既然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变不同你们一般见识了。」云娇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若是没有旁的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说着,便要转身。
「等一下。」江心莲却又唤了一声。
「怎么?表妹还有事?」云娇唇角擒着笑意,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回眸望着她。
江心莲攥了攥手心:「云娇姑娘方才说,我们要见你,本该下帖子。
那我若是下帖子,你敢接吗?」
云娇轻轻笑了笑,打量着她:「表妹怎么不哭了?若是哭着说,更显得有诚意。」
江心莲脸色一红,窘迫不已,这贱人怎么这么会挖苦人?
「既然是下了帖子,哪有不接的道理?」云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她不接,那岂不就是示弱了?
从娘去世之后,她就不知道「示弱」这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了。
「云娇姑娘此话当真?」江心莲往前走了一步,又道:「不过,我先将话说在前头,这些都是姑娘家私底下见见面,说些个体己话,到时候可不兴带着表哥一道去。」
今朝输了又如何?
表哥在这里,她就先服个软。
她有的是法子叫这个把云娇后悔莫及!
「既然是你下帖子,请不请你表哥,那还不是你说了算?」云娇微微一笑,轻飘飘的道。
她哪里用的着带着小五?
若是连这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她恐怕早就死在连燕茹手里了,哪里还能过到今朝?
秦南风也不曾言语,他心里明白着呢,有些地方,他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护着云娇。
不过,这丫头的能耐他知道,江心莲绝不是她的对手,另外还有乔巳几人暗中护着,他也不担心。
「那就一言为定。」江心莲很是满意:「我这就回去,给云娇下帖子,就当是为今朝的事情赔礼了。」
她说着,便拉着顾氏走了出去。
左右也留不住表哥,还不如自己先走,这样还好看些。
「九儿,咱们也走吧。」秦南风懒懒的揽着云娇往外走。
「不走了。」云娇却站住了脚:「继续选首饰。」
「方才不是说要走的吗?」秦南风好笑的问她。
「方才,不是有外人吗?」云娇拉着他坐了下来:「现在她们走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走?」
「也是,那继续挑。」秦南风将桌上的托盘往她跟前推了推。
云娇拿起个钗子来,对着亮处举起来看,口中却嘆了口气。
「你嘆什么气?」秦南风自然好奇。
「你那个表妹,生的还真不错,我是替你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