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开口才好,这样他才能记住。
可想个什么办法能逼着他开口呢?
她又不能随意附和江心莲同祝韵香所言,毕竟这会儿得罪了云娇,就相当于得罪了秦南风,以后想要挽回,恐怕也没有机会了,这不是她想要的。
「表嫂,你别怕,儘管实话实说就是了。」江心莲觉得她帮着她们是天经地义的,半分也不担心:「舅舅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只以为她是紧张,所以开口催促了一句,其实也是在暗示她不用担心,一切自然有舅舅在。
顾氏看向秦南风,期期艾艾的不开口。
秦南风皱了皱眉头,他天生聪慧,顾氏明里暗里的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他宁愿认为顾氏只是想同他亲近一些,并没有旁的不该有的想法。
且这些事他还不能说出来,三哥哥对他一向是极好的,他兄弟二人,虽然一个是嫡出,一个是庶出,一个习武,一个从文,平日不见得有多少话说,但感情自来还是不错的。
他可不想因为他,让哥哥嫂嫂之间产生什么隔阂。
但今天这事闹到这地步了,事关云娇,他免不得利用利用这个嫂嫂了。
他往前一步,坦然的望着顾氏:「嫂嫂,你一向稳重,爹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你说吧。」
「五弟真的信得过我?」顾氏抬头望着他,目光闪闪。
云娇眨了眨眼睛,顾氏这个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正打算仔细瞧一瞧,顾氏便转过眼去了。
她想着,大概是她瞧错了,顾氏可是小五的嫂嫂,她也不曾往深处想。
「那是自然。」秦南风和煦一笑:「嫂嫂说了,我就信。」
众人都望着顾氏,等着她开口。
顾氏看着秦南风的笑容,只觉得整个屋子都好像变亮了,她心不由自主的就跳的快了。
想起来,这个小叔他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笑过,私底下,她去找他,他一向都是以礼相待,毫不夸张的说,是半分笑脸也没有。
这会儿见了他这样的神色,她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
她歉然地望了一眼江心莲:「莲子表妹,你受伤了,表嫂也很心疼,可你不能藉此冤枉九姑娘。」
「表嫂,你别向着她!」江心莲一听这话不由得大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变数竟然出在了最不可能有变数的顾氏身上。
这个顾氏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她也极为厌恶云娇的,甚至一直在挑唆她对付云娇。
怎么这会儿说变卦就变卦了?
「表嫂,你可要想好了再说。」祝韵香脸也白了。
她祈祷着顾氏别说下去,她可不想第一回做这种事,就被揭破,那得多丢人?
「表嫂只能说实话了,你们别怪我。」顾氏早就下定了决心,这会儿说起来也没什么负担,她抬头看着秦焕礼:「爹,是莲子表妹自己不小心把头砸破了,不是九姑娘的错。」
「顾婉淑!」江心莲顿时气怒交加:「我才不是自己砸破的,是你推了我的手臂,我才会失手将茶盏砸在了额头上,我伤成这样就是你害的!」
她到底不谙世事,一生气就把心里怀疑的话都抖出来了,也不管有没有真凭实据了,伸手指着顾氏,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爹……」顾氏吓得往后躲了,一脸的害怕:「莲子表妹她……」
「莲子。」秦焕礼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了一眼江心莲。
「舅舅,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推了我!」江心莲气恼不已,顾氏这个贱人,倒装上无辜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端的茶盏,就算是撞一下落下来,也不该落在头上?」秦焕礼倒是有了新的疑惑。
「我……我……」江心莲又哭了起来,她咬着牙心一横:「我原本只是想将茶水倒在自己头上身上,顾氏突然推了我一下,那茶盏又厚又重,我一个拿不住就掉下来了……」
「莲子表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顾氏也红了眼圈:「我当时是情急之下,想要伸手去拦着你,你怎么能说我是故意推你……」
她转身朝着秦焕礼跪了下来:「爹,儿媳妇知道自己只是个卑微的庶子之妻,不值得爹来费心。
且爹一向疼爱这两个表妹,儿媳妇不敢与她们相提并论,但我方才说的是公道话,是我的所见所闻,做的事情也问心无愧,我也没有去推莲子表妹,求爹为我做主。」
她说着就埋下去磕了个头,似乎遭受了天大的冤屈。
「你一向疼爱你这两个表妹,今天怎么不向着她们说话了?」秦焕礼也觉得有些意外。
依着他看,顾氏的性子,不像是会不顺着江心莲她们的人,毕竟,她平时对她们的讨好,他都看在眼里。
「九姑娘如今已经同五弟定亲了,算是半个我们家的人,往后我们妯娌还要处,我若是冤枉了她,以后怎么有脸见她?」顾氏深深的埋着头,言辞恳切。
秦焕礼微微点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你……」江心莲真是没想到,顾氏还有这么一出,从前可真是小瞧了她。
她以为自己就够有心机的了,现在看看,别说跟云娇比,她是连顾氏都比不上了!
秦焕礼只觉得一阵头大,这事已经明摆着,是江心莲在无理取闹,他就算是想偏袒也绝无可能,这伤也白受了。
「好端端的,打算将茶水倒在自己头上和身上?」秦南风上下打量着江心莲:「表妹,你是失心疯了?还是当时就想着藉此冤枉小九?」
好容易骗着顾氏说出了实话,他当然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