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夫妻一体吗?」
云娇听他语气暧昧,再看他眼神也不正经,不由红了脸啐他:「没个正形。」
秦南风哈哈笑了起来。
很快,五味子便叫来了那几个婢女。
一共六人,一字排开站在院子中央。
云娇站在那些婢女跟前,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她们。
木槿站在她身后,挺直了脊背,看着云娇发背影,心中感动不已。
她不过是个婢女,姑娘肯如此为她撑腰,她此刻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了。
其余的人,皆在一旁,也冷眼望着那几个婢女。
那几个婢女也在悄悄打量云娇,昨日成亲,她们不在正厅当值,也不曾瞧见新娘子,只听人说这个少夫人并不出众,这会子才算见了这个少夫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一打量,几人都呆了呆,这少夫人的容貌哪里像是传言中的不过寻常?
看她一张小脸白皙温润,仿若新月生晕,一双漆黑的眼犹如点墨,顾盼之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不容亵渎。
她们不由为之所摄,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些自惭形秽。
「说说吧,是谁说我有嫡女的身份,也没有嫡女的气度的?」云娇缓缓地在她们跟前踱着步,淡淡询问。
秦南风站在廊下,望着她煞有介事的模样,不由暗自好笑,别说,他家小九做什么像什么,眼下还真像个颐指气使的少奶奶。
那些婢女们都垂着头,一声不吭。
「都不说是吧?」云娇停住脚,环顾她们一圈:「既然你们愿意同甘共苦,那便全部发落去妓馆吧。
我虽是个新进门的媳妇,后宅也轮不到我当家,但婆母疼爱我,不过是几个婢女的事,想必不会拒了我。」
婢女们脸色顿时白了,确实是这个理。
夫人的性子她们谁人不知?最是小气不过了,居然为了儿媳妇的聘礼,当了自己的嫁妆,可见她有多重视这个儿媳妇。
且夫人遇事还没个主意,倘若真的点了头,那她们……
「少夫人,奴婢说,是她,是秋霞说的……」边上的一个婢女伸手指着中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婢女,慌乱的道。
其余几个婢女纷纷往边上让了让,生怕自己被波及了。
「我说的时候,你们不也应和了吗……」秋霞又气又怕。
「是你说的?」云娇走上近前,冷眼打量着她。
「少夫人……」下一刻,秋霞「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痛哭流涕:「少夫人,奴婢知错了,求少夫人饶了奴婢,别卖了奴婢……」
她说着便左右开弓扇起自己的耳光来,口中连着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云娇见她打起自己来不遗余力,不过十来下,那两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也就不曾言语。
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好了。」
秋霞这才住手,趴在地上又磕头:「谢少夫人宽宏大量。」
「别急着谢,事情还不曾妥呢。」云娇又踱了几步,拉过木槿,问她们:「都有谁动手打她了?」
「奴婢不曾动手!」还是最先开口的那个婢女先说话了:「她们都打了,奴婢当时害怕,并不曾上前。」
「哦?」云娇望着她们,微微挑了挑眉头:「你们如此嚣张,可是因着我是新妇进门,年纪又轻,你们便都不将我放在眼中?」
「奴婢不敢……」
婢女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深秋的天,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少夫人,比她们想像中厉害多了。
「不敢?我看你们敢的很!」云娇怒斥道:「我不过出去半日,你们便如此欺辱我的贴身婢女,假以时日,你们岂不是要爬到我头上来?」
「少夫人,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秋霞带头,一个个将手摔向青石铺就的地面,一下接着一下,声声入耳。
云娇冷眼望着她们,静待了片刻,见她们双手都有些血肉模糊了,这才抬手:「罢了,念你们是初犯,下不为例,先下去吧。」
那些婢女如蒙大赦,磕个头起身急急的退了出去,生怕云娇反悔似的。
「少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秦南风出了廊下,伸手揽住她,笑嘻嘻的道:「我家小九确实有当家主母的气度。」
「你少取笑我。」云娇转身牵着他的衣襟:「我问你,可是觉得我心狠手辣了?」
「什么心狠手辣?」秦南风垂目看她。
艷阳之下,她婷婷而立,面上挂着明媚是笑意,正仰面望着他。
他忍不住伸手捏她脸:「我知道你是杀一儆百。」
「就你什么都知道。」云娇笑着觑了他一眼,手抚着肚子:「进去吃中饭吧,我饿了。」
中饭过后,两人漱了口,打发了下人,依偎在榻上,两人一道翻着一本《破军策》。
「小九,我有些乏了,咱们去床上歇一会儿可好?」温香软玉在怀,秦南风哪里看的下去什么兵法?早便有些心猿意马了。
「睡中觉?」云娇扭头望他,面带笑意。
二人贴的极近。
「嗯。」秦南风点头,忍不住在她小小的梨涡上啄了一口。
「不睡,等会儿还有事呢。」云娇又低头翻书。
「还有什么事?」秦南风不甘心:「咱们才成亲,你陪我才是正经,旁的事都得先放一放。」
「那你爹娘找我呢?」云娇合上书,伸手抱着他的脖子。
「哪有那么快。」秦南风起身打横一把抱起她:「走喽。」
「你放我下来,就会胡闹。」云娇锤他胸口,却惹得他大笑。
「少爷,少夫人。」蒹葭进门来便瞧见这一幕,不由脸上一红,好不尴尬。
「什么事?」秦南风皱眉,任由云娇挣扎,还是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