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化为灰烬
「来了。」秦南风答应了一声,披了衣裳便往外走。
「等一下,你穿好了再去,外头冷的很。」云娇抱着锦被坐起身来,叫住他。
「好,听你的。」秦南风笑笑的回了一句,听话的开始穿衣裳:「你先别起身,等我回来给你穿。」
「谁要你穿。」云娇红着脸睨他一眼,朝着外头招呼:「蒹葭,木槿,进来。」
「这点机会都不给我。」秦南风低头系腰带,口中嘀咕。
「你快去吧,丁寅说有急事呢。」云娇催促他。
「我这就去。」秦南风说着将炭火盆往床边靠了靠,这才去了。
云娇下了床,才换上内衫,秦南风便从外头进来了,却站在房门口,不朝里走。
「你进来呀?」云娇招呼他。
「等一会儿,我才出去了身上有凉气,怕衝着你。」秦南风笑笑的道。
云娇见他神色没什么不对的,估摸着也没什么大事,也就不曾询问:「你只管进来就是了,我哪有那么娇气了。」
「打洗脸水来吧。」秦南风吩咐了一句,还是顿了顿才进了屋子。
两人洗漱妥当,云娇又梳了妆,坐在桌边一道吃了早饭。
秦南风才道:「走吧,咱们去茶馆瞧瞧,再回门。」
「茶馆出什么事了?」云娇接过蒹葭递来的热手巾拭了拭唇,随意的问。
「走水了,加盖在中间那栋最高的竹楼,烧没了。」秦南风轻描淡写的道?
「什么?」云娇闻言吃了一惊,将手里的手巾丢在了桌上,急急地便起了身往外走:「你怎么不早些说?」
秦南风也跟着站起身:「烧都烧了,早些说了也没用,索性吃饱喝足了再去。」
他想了想,又到里间去取了个汤婆子。
「走啊!」云娇走到门口,见他还不曾跟上来,不由回头催他。
那栋竹楼,从建造到如今,还未竣工,已然花了几万两银子上去了,不说里头各种名贵的装饰、点缀,便是那些竹子,都不是集市上寻常的竹子,是从侗州特意运来的,途经千山万水,光是一路请人运回来便花了好几千的银两。
几万白花花的银子,一把火就这么没了,她能不急吗?
「你别着急,没了咱们再建。」一路上,秦南风都在安慰她。
「我能不急吗?」云娇埋怨他:「你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丁寅可曾说,那处是何等情形?」
「从上到下都是竹子建的,遇上火,能是何等情形?」秦南风揽过她:「不碍事,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来一回。」
「好端端的,日夜有人看守,怎么会走水?」云娇想不通。
「去看看就知道了,丁寅说恐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秦南风微微皱眉:「他们应当很快便能查到线索。」
云娇两手紧握着汤婆子,嘆了口气,她还想着满月之后就开业的,这可真是出师未捷。
「好了好了,别恼了,银子没了咱们再挣。」秦南风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说,会不会是杨氏做的?」云娇却扭头望着他,定定的问。
「杨氏……」秦南风思索着:「她一介女流,凭她自己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她买通了人。」云娇同他想到一处去了。
到了茶馆处,云娇看着一地的废墟,心中免不了又是一阵难过。
这茶楼建造,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依着她的心思,她倾注了不少心血,眼看着就要建成了,却毁于一旦,她怎会不心痛?
「可有人伤着了?」秦南风在一旁询问。
「人都住在边上的棚子里,只是来回运水的时候,有个木匠叫塌下的房梁砸中了,腿受了伤,已经让人送到医馆去了。」丁寅恭敬的回道。
「可有查到什么?」秦南风又问。
「已经查到了,估摸着……」丁寅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
「跪下!」
一旁,乔巳几人已然拉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跪在了秦南风跟前。
「可问出什么来了?」秦南风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询问乔巳。
「问出来了,是旁边茶楼的杨氏,许了他十两银子,他夜里头扮作打更的人,往楼里头丢了个火摺子。」乔巳拱了拱手回道。
「送去衙门。」秦南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回头拉过云娇:「杨氏也要送衙门吗?」
「他拿到银子了吗?」云娇询问。
「并未拿到银子,只是杨氏许诺,事情成了便给他。」乔巳回道。
「那就将他送进牢房,不必提杨氏的事。」云娇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年轻人。
这种事情口说无凭,不是他指认了,衙门就能定罪的,否则若是有过节便胡乱攀咬,那岂不是乱套了?
但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而且,眼下就要报。
原本,依着她的设想,是想建帝京第一茶楼,只迎达官贵人,客不在多而在精。
这样的茶楼,自然要极尽奢华,且建成之后与杨氏那等寻常的茶楼也不相干。
怎料杨氏如此歹毒,今朝虽不能叫她赔出几万两银子来,但也绝不会让她好过。
「丁寅,你安排些人手,在这里善后吧。」云娇吩咐了一句,伸手拉过秦南风:「咱们先去哥哥嫂嫂那里。」
「那这事,就作罢了?」秦南风回头看了看。
「我自有法子。」云娇轻哼了一声。
昨日,把云姝已经派人送信给她了,说杨氏怎么也不肯还她银子,她还想着今朝去同嫂嫂商议,眼下看来,也不用商议了,直接登茹家的门就是了,对付杨氏这种人,也不必客气了。
想到这里,她又回头吩咐:「丁寅,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