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地望着她:「又何必拐弯抹角,弄得人尽皆知?
你不要脸面,我还要脸面呢!冬儿也丢不起这个人!」
「娘,他们只是说云姝要自己支使银子平日里买些零嘴,并不曾说借银子的事……」茹玉又试图解释。
「你闭嘴。」杨氏伸手一指把云姝:「你说,我才置办了两个铺子,一家茶楼,这是手里头最难的时候,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我要银子吗?」
「我不要了,娘。」把云姝往后退了一步,站的腿都有些发软了:「我能不能……能不能扶着椅子站会,我腿上没力气了。」
「不就是怀个胎吗?站都站不得了?」杨氏扬眉,冷眼看着她:「去你娘家告状,你不是精神抖擞的吗?在我跟前站着倒没力气了?」
「你让她坐一下吧。」在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的茹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他也有些不满,却又不敢多说。
再有两个月,家里头就要添丁了,照理说这是个大喜事,本该阖家护着儿媳妇才是,可眼下……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你心善,就我是恶人。」杨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坐下吧,坐下吧!」茹涉不看她,朝着把云姝抬了抬手。
茹玉这才扶着把云姝坐了下来。
「就衝着他们挑唆咱们家这些事,以后,不许同他们家有任何往来,这事就这么定了。」杨氏站起身来:「你们也别多说了,回院子去吧。」
可怜把云姝才坐下,还不曾来得及歇口气,却又要站起来。
就在此时,外头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老爷,老夫人。」小厮躬腰行礼:「少夫人的哥哥嫂嫂来了,同行的还有少夫人的九妹妹,九妹夫。」
「把云娇也来了?」杨氏先是有些慌张,接着定了定神,立刻反应过来:「把云庭夫妇可以请进来,我们招待,将把云娇给我赶出去,她一个成亲尚未满月的『红人』,谁让她登我家的门了?真是好不晦气!」
「小的都说了。」小厮回道:「可他们非不肯,说爆竹都买来了,百无禁忌。」
「红人」是不能登外人的门,倘若不小心或是真有什么事,放爆竹送一送就是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杨氏暗暗吞了口口水:「请他们进来。」
当初找那放火之人,她便已经留了心眼,特意在无人之处许了那人银子,确定并未留下证据。
这个时候不让她进来,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那就让他们进来好了,就算找上门来,也不是个占理的,来了又能如何?
茹玉有些狐疑的看着杨氏,他怎么觉得,娘的神情看起来与平日不同,似乎有些紧张甚至是害怕?
不过转瞬,杨氏神色就恢復了寻常。
茹玉只当是自己眼花了,也就不曾放在心上。
云娇几人进了正厅,同茹玉他们互相见了礼,寒暄了一番,看着就像是寻常亲戚之间见面。
只有杨氏坐在那处,冷眼旁观,拒人于千里之外。
「上茶。」茹玉吩咐了下去。
婢女很快端了茶上来。
「请吃茶。」茹玉抬手招呼,目光略过云娇同秦南风互相牵着的手的时候,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开去。
「大哥每日忙着读书,九妹妹又是新婚燕尔,今朝怎么有空约着来寒舍?」他客套的问。
把云庭正要说话。
「原本,是挺忙的,也并未打算过来。」云娇却先开了口。
把云庭顿时把话咽了下去,反正他想说的也是客套话,既然妹妹要说,那就不用他开口了。
茹玉有些疑惑的望着云娇。
「只是,昨个夜里头,我那建了一大半的茶楼叫人一把火给烧了。」云娇说着看了一眼杨氏。
杨氏眼皮子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冷冰冰的。
「这堂堂皇城,天子脚下,竟有人如此胆大妄为?人抓到了吗?」茹玉不由关切的问。
这话问的,杨氏心里头又是一跳。
「抓到了。」云娇看着杨氏笑了笑:「这人,还认得伯母呢。」
「你别胡言,我可不认得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杨氏一口就驳了回去。
「伯母别急着否认,我还不曾说是谁呢。」云娇笑着道:「那人成日里在集市上厮混,叫唐二,咱们那条街,可没几个认不得他的。」
「那又如何,他同我又不相干。」杨氏抬起下巴,眼角向上,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这就奇怪了,我还当伯母同他有什么过节呢。」云娇笑了笑:「他可是一被我们抓到,就开口说,是伯母指使他纵火烧了我家茶楼的。」
「胡说!」杨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即就站了起来,怒斥道:「把云娇,你说话可要有证据的,无凭无据红口白牙的乱冤枉人,可别怪我将你打出去!」
「伯母这么急做什么?」云娇圆睁着眼睛看着她,既惊讶又无辜:「我也并未怀疑伯母,我只是说那唐二胡乱攀咬。」
众人也都看着杨氏,云娇他们几人知道事情的真相,自然明白杨氏是做贼心虚。
茹玉和把云姝却也觉得奇怪,因为方才云娇语气轻鬆,似乎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根本并未相信唐二的话。
他们也不明白,杨氏为什么忽然就恼怒了?
尤其是茹玉,心里头疑惑更深了,娘这反应有些不同寻常,难道这事真跟她有关係?
「你有话好好说。」茹涉这时候又开口了。
「我,我一向看不惯那种不学好的人,一说我就来气。」杨氏找了个牵强的理由,敷衍了过去,又道:「云娇一说唐二诬赖我,我可不就急了吗?还以为你们为了这事来找我呢!」
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