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不由紧张起来。
「是三……三天前,大姑奶奶交代的。」那婢女定了定神道。
「她交代,你们便来盯着?」秦南风面色不霁:「你们到底是谁家的下人?」
「可这后宅一向是大姑奶奶做主,奴婢们也是听命行事。」秋霞转了转眼睛,立刻找到了说辞:「少爷也是知道大姑奶奶的脾气的,这可不能怪奴婢们。」
「不怪你们?难不成怪我?」秦南风冷笑:「你们想的不错,我确实不能把大姑母如何,但是你们……」
他轻哼了一声,真以为他不敢拿她们如何了?
「五少爷,奴婢们是照着大姑奶奶的意思做的。」秋霞磕了个头,又看云娇:「五少夫人,大姑奶奶也是不放心,怕你照顾不了五少爷。
五少夫人该不会拂了大姑奶奶的好意吧?就算要处置我们,也该问过大姑奶奶的意思。」
方才叫五少爷抓了个正着,她也吓着了,才会那样惊慌。
这会儿定下神来,她想起自己是大姑奶奶的人,现在又有三少夫人暗地里撑腰,哪里还要怕这个新来的五少夫人?不管怎么说,大姑奶奶可是有老爷相帮的,就算是五少爷,也不能违逆。
再说,五少夫人才进门,成亲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大姑奶奶,难不成如今还敢跟大姑奶奶对着干吗?
她方才的那番话,就是在告诉云娇,她是秦焕禧的人,动她可要好好思量思量。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这位大姑奶奶了。」云娇轻轻笑了笑,淡淡吩咐:「蒹葭,叫人来,将这两个刁奴给我拖去瓦肆发卖了。」
「是。」
蒹葭答应的尤为响亮。
来这几日,几乎每日心里头都憋着一股气,眼下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五少夫人,我们是遵从大姑奶奶的意思,你不能这么对我们……」秋霞脸色变了,却仍然兀自强撑着。
「等一下。」云娇扫了一眼秋霞,却忽然叫住了蒹葭。
秋霞心中一喜,五少夫人总算想通了,不能得罪大姑奶奶。
「少夫人。」蒹葭回头,有些担忧的望着云娇,少夫人不会是心软吧?
「先别发卖了,将她们两个给我关押起来,明日我自有用处。」云娇摆了摆手,暂时了结了此事。
「你不打发了他们,还留着做什么?」秦南风看着秋霞她们被拖了出去,有些好奇的问。
「自然有用处了。」云娇笑眯眯的望着他:「都说杀鸡儆猴,眼下猴子们不在,这鸡不是白杀了吗?」
「也是。」秦南风立刻明白过来:「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这些刁奴不听话,也不是一日两日能训好的。
要不然,我明日找人来,咱们在院子里建个小厨房,再买几个厨子?」
「你娘能答应吗?」云娇有些犹豫。
她倒不是怕婆母,只不过不想惹事,毕竟眼下来看,婆母对她还是不错的。
「她答不答应又能如何?左右咱们又不找她支银子。」秦南风无谓的道。
「不成。」云娇思索着做了决断:「你们家人口本就不多,咱们再弄个小厨房,像什么话,这也不是必要的。
这些下人们日日便传我就会乱使银子,好像我过得多奢靡似的,估摸着你娘也听到了风声,难怪不要我去请早安呢。」
「那是我同她说,自家人不必那样拘礼。」秦南风拉过她的手:「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胡思乱想什么。」
「不管了,先管一管这帮刁奴,要是管不了,咱们再建小厨房。」云娇嘆了口气:「可惜,这掌家之权名义上在你娘手中,却有名无实。
倘若是在我手中,我可非要坐实了这身份,哪轮得到你那出嫁几十年的大姑母来插手?」
「这事还不好办?」秦南风随意的道:「那就让我娘把当家之权给你就是了。」
「你说的轻鬆。」云娇睨了他一眼:「哪里就那么容易了?再说我才过门还没满月,谁信得过我?」
「我说可以就可以,你且等着吧。」秦南风拉着她坐下。
两人说着话,等丁寅回来。
翌日,云娇睁眼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了。
她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摸,却不曾碰到秦南风,他睡的那一侧,也早已没了温度,显然他起来有一阵子了。
「蒹葭。」她轻唤了一声。
「少夫人醒了?」蒹葭挑开了帷幔。
木槿端着汤药进来了。
云娇将汤药一饮而尽,将碗搁在托盘上,才开口询问:「他人呢?」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方才丁寅回来说,少爷已经回来了,带了小姨奶奶去了夫人院子里。」蒹葭回道。
「小姨奶奶?」云娇怔了怔:「是他小姨母吗?」
「正是。」蒹葭又回。
云娇思量了片刻,点了点头,昨夜说起掌家之权的事,想来他这一大早将他小姨母接来,便是为了此事。
「秋霞她们二人呢?」她下了床。
蒹葭同木槿伺候她起身。
「人还关在西侧房里呢。」蒹葭笑道:「少夫人不用担心,乔巳他们在门口看着呢,不会有闪失的。」
「嗯。」云娇点头。
待云娇梳洗妥当了,蒹葭才又道:「姑娘,吃早饭了,方才丁寅拿了食盒来,说是少爷走集市上特意给你买的。」
「是什么?」云娇出了里间。
「奴婢也不曾看呢。」蒹葭笑着跟了出去,打开了桌上的食盒:「是三色羹,还有包子,不晓得是什么馅儿的。」
「好香啊!」她拿起个包子给云娇:「少夫人尝尝。」
云娇将包子掰开,顿时香气四溢:「是蟹肉包子。」
她张嘴咬了一口,细细咽下去才吩咐道:「都拿出来,你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