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见地了,斗来斗去的,就这么点事,真是有些无趣。
不过她可不会惯着顾婉淑,这几句话,听着像是关切,实则暗藏嘲讽,自然是笑顾婉淑摊上了那样的一个夫君,是个没福的了。
顾婉淑怎会听不出来?直气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强压住心中的恼怒,借着假意的伤心欲绝,起身告辞了。
云娇却若无其事的继续陪着赵忠竹说话。
顾婉淑出了院子,真是越想越不服气,她慢慢的停住脚步,思量了片刻,干脆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少夫人这是要去何处?」婢女追上去问。
「跟着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顾婉淑语气很不好。
婢女吓得不敢再开口,只能紧紧的跟着她。
很快,便到了一座院落前。
婢女抬头,虽认不得「怡然院」三个大字,但这处她是认得的,这是三老爷一家的住处啊!
不过,三老爷才回来就同大老爷分家了,三少夫人来这里做什么?她看了看四周,只敢在心里疑惑,半句也不敢问出来。
「三叔母在家吗?」顾婉淑进了院子,面上一扫方才的阴霾,露出满满的笑意。
「哟,我说谁呢,原来是婉淑来了啊,快进来坐。」林锦容闻声而出,瞧见是她,顿时满面笑容的将她迎进了屋子。
「去,泡茶来。」她吩咐下人。
「不用不用,三叔母也太客气了。」顾婉淑推辞。
「要的,侄媳妇来我这连口茶都没得喝,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要叫外头的人戳破我的脊梁骨?」林锦容半开玩笑道。
「三叔母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顾婉淑笑着坐下。
这二人,都是心比比干多一窍的,且对彼此都没有真心,但又都是会客套周旋的,这么坐着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竟显得其乐融融的,半分也不生疏,也实属稀奇。
「这都进了腊月了,快要过年了,三叔母可曾预备过年的新衣?」顾婉淑像是随口一问。
「我这一把年纪了,穿什么新衣,正想着这两日抽空到集市上去,给你鸾妹妹做身新衣裳,留着过年呢。
我同你三叔,就罢了。」林锦容摆了摆手,吃了一口茶。
「鸾妹妹还是个孩子,应当做的。」顾婉淑笑着道:「不过,你同三叔一年忙到头,也该做几身新衣裳才是。」
「不用,衣裳又穿不破,只要不太旧,干干净净的就成。」林锦容倒是不大在意。
「三叔母。」顾婉淑忽然一把拉过她的手,神色变得肃然:「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个侄媳妇,你就听我的,全家务必都做几身新衣裳。」
林锦容有些不明白了:「婉淑,你这是何意?」
做不做新衣裳,又如何了?
这些年,她们夫妇带着女儿,在外面,虽说攒下了一些银子,但也是节俭出来的,若是平日里大手大脚,哪能余下银钱来?
这新衣裳,她也是几年一做,除了对女儿大方,她夫妇二人平日算是节俭的。
只是她不懂,顾婉淑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叔母只管照着我说的做就是了,我不会害你的。」顾婉淑说着起身:「我就这一句话,也没有旁的事了,就先走了。」
「诶?你……」林锦容叫她说的这番话吊着,半上不下的,哪里愿意放她走?伸手一便要去拉她。
「对了,三叔母。」顾婉淑忽然似乎想起什么来,凑近了她,将声音压得极低:「记得,给祖父祖母也做两身,一定要做。」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婉淑,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锦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这样说话说一半,你是要急死我。」
「三叔母,你就别问了,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免得你生气,总之你照着我说的做就是了。」顾婉淑一副替她着想的模样。
「我不怕生气,就怕稀里糊涂的,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林锦容已然被吊出了胃口,定然是要追问到底的。
顾婉淑站住脚嘆了口气:「三叔母,我不能说,咱们两家都分家了,我说了……这不成了挑拨离间吗?」
「你放心。」林锦会意,拍了拍她的手:「我只说是我自己打听到的,绝不会露出你半句,倘若我做不到,就叫我这个老不死的……」
「唉呀!」顾婉淑打断了她的话:「三叔母还这么年轻,胡说八道什么。」
「你倒是说不说?」林锦容放开她的手,佯装恼怒。
顾婉淑露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方才,我去请早安,听到婆母同五弟妹在屋子里商议,说要给祖父祖母做新衣裳。
我婆母那个人,三叔母你是知道的,她是顶小气不过了,自然是舍不得银子的。
不过五弟妹坚持要给两位老人家做衣裳,并说了个由头,婆母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三叔母你说,她说了什么?」
「老大家做了衣裳,我们老三家不做,好显得我不孝?」林锦容眨了眨眼睛,一下就「明白」过来。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我得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三郎找我要着急的,三叔母若是得空,常去我那儿坐坐。」顾婉淑说着,便急匆匆的走了。
林锦容心不在焉的送她出了门,站在门口思索了片刻,便见秦玉鸾走进来唤了一声:「娘。」
「嗯。」林锦容点了点头,牵着女儿进屋子坐下。
「娘在想要不要给祖父祖母做衣裳吗?」秦玉鸾看着她问。
「你都听到了?」林锦容朝着女儿一笑。
「听到了。」秦玉鸾点头:「娘也别想了,要我说,就给祖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