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不是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把云妡在关乎女儿的事情上,是不愿意退缩的:「我这就去把宁儿抱来,当面对质!」
她说着又要走。
「你不必去了。」周氏轻描淡写的道:「你的宁儿伤了我的欢儿,怎么可能还在院子里呆着?我已经罚她去跪祠堂了。」
「什么?」把云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那么小,你让她一个人跪在祠堂里?」
她一想到女儿一个人跪在那种阴冷森然的地方,就心如刀割,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祠堂可是供的家里的列祖列宗,没事跪跪祠堂,也算是尽孝。」周氏看着她,一脸的阴阳怪气:「怎么,四弟妹觉得,家里的祠堂不配你女儿跪?」
「你怎么不让你儿子去尽孝!」把云妡怒了,转身便要去祠堂。
「怎么了这是,又在闹什么?」
此时,吴氏听了信,匆匆的来了。
她也不是为了两个儿媳妇之间的矛盾来的,而是听说云娇来了,这才放下手头的东西赶过来的。
结果一来就看到这一出。
把云妡听到婆母的声音,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再走。
「见过夫人。」云娇一直在一旁不语,见了吴氏,微微福了福。
「还真是云娇来了,怎么站在这里,快随我进去……」吴氏伸手招呼她。
今朝赐宴上,她都见了,太后、皇后、贵妃三人都对云娇青眼有加,若是不出意外,秦家恐怕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这件事情,之前她也听夫君盛敏提过,眼下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趁着云娇今朝对她似乎有些善意,正好拉拢拉拢。
云娇却不理会她,只是看向把云妡,一笔写不下两个把字,她就是不愿看到家里人挨欺负。
吴氏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娘!」把云妡见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忍不住往下滚:「大嫂把宁儿一个人关在祠堂里了,求求娘把她放出来吧。」
她生的这个女儿,对于枝繁叶茂的盛家来说不算什么,病日里有个小病小痛的也没有人在意。
可对她而言,这孩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她自己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累,也能撑得住,只是不管如何,她也不舍得孩子受罪的。
她知道,孩子今天是被她连累了,她心里是既心疼又愧疚,得知孩子在祠堂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把孩子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你又做什么?早说了,大人有大人的事,你老找孩子做什么?」吴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周氏。
她知道,这件事情是因周氏而起。
「可宁儿把欢儿的脸……」周氏面对婆母,没什么底气,声音自然而然的就小了下去。
「欢儿的脸,不是昨日晚上就摔破了吗?你当我在院子里什么都不知道吗?
还不把孩子抱回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吴氏呵斥了几句。
周氏被她这几句话说的站不住脚,悻悻的抱着孩子去了。
「你们几个去,把宁儿带来。」吴氏吩咐手底下的人。
把云妡这才鬆了口气,抬手擦眼泪。
「你也起来吧,别动不动的就跪,你妹妹还在这里呢,别到时候以为咱们家亏待你了。」吴氏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把云妡站起来。
「走吧,到屋子里坐坐。」吴氏转眼看云娇,顿时满面笑容,极为和善。
「谢夫人。」云娇谢过了之后,拉住了把云妡的手:「走吧,二姐姐。」
方才的事,若是三姐姐,她肯定就站出来了。
但是她同二姐姐,还没到那种地步。
再说,她就算插手让把云妡占了上风,她也不可能总护着她。
到时候她一走,她们母女我还是要遭殃?
所以她干脆就没说话。
但此刻,当着吴氏,她故意与二姐姐亲密些,看吴氏对她这么殷勤的样子,或许以后也能对二姐姐稍微好些吧。
把云妡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又有些想哭。
进了屋子,说了几句閒话,等茶的功夫,下人就把宁儿带来了。
「娘亲……」宁儿一看到把云妡,顿时扑进她怀中哭了起来。
「宁儿……」把云妡紧紧的搂着孩子,不敢哭出声,眼泪却不停的滚落。
云娇在一旁看的,都有些不忍心。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别哭了。」吴氏有些心烦,但口气还算是好。
把云妡安慰了孩子几句,抱着她指着云娇:「宁儿,这是小姨母,快叫小姨母。」
「小姨母。」宁儿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却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句。
「宁儿真乖。」云娇见她粉粉嫩嫩,乖乖巧巧,不由心生喜欢,姜手上的翠玉镯子摘了递过去:「小姨母许久没来看你了,这个给你玩。」
「不用,不用。」把云妡连忙推辞。
「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云娇硬是塞在宁儿手中。
把云妡推辞不过,忙教宁儿谢了,这才抱着孩子坐下。
「云娇,还是宁儿出生那会儿来过我们家吧?这么久不来,一来就闹了这一出,叫你见笑了。」吴氏等到她们姊妹说话的空隙,才开了口。
「我也是顺带,平日无事,这么冷的天我是不出门的。」云娇也含笑望着她:「我也没想到贵妃娘娘会单独叫我去,二姐姐又因为等我又耽搁了,没有马车回来,所以我便送她回来了。」
她这话说的平缓,似乎只是随口閒谈罢了,但其中的意思却发人深省。
她倒不是因为今朝二姐姐对她认了错,她才替她出这个头,而是二姐姐再如何也是把家的人,她身上有一半的血是一样的。
她们姊妹之间哪怕是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