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枢密使的位置上坐的好好的吗?哪里轮得到你去坐?
再说,你若是替了他,那得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云娇很是担忧:「你又这么年轻,根本压不住那些人,不行,这个位置你不能坐。」
她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她就不想他有危险,不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这么信不过我?」秦南风靠在她脖颈边,轻嗅她身上的香气:「你夫君在你心里就这么没能耐吗?」
「别闹。」云娇推他:「官家这分明是要把你竖起来当靶子,你之前不是不愿意做官吗?怎么又同意了。」
「因为想让你做万人敬仰的淮王夫人啊。」秦南风轻笑。
「你还笑。」云娇不满极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树大招风?倘若叫你做个殿前司统领或是侍卫亲军统领,倒也就罢了。
哪怕是掌管整个帝京的禁军,我都不觉得如何。
可这一下子就做了枢密使,又要封王,你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情愿他什么官也不做,就在家陪她开开茶馆维持生计,閒暇的时候四处转转,去钓钓鱼,也不愿让他成为众人的目标,先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
「好了。」秦南风拉着她的手,笑看着她:「我说我能坐稳那个位置,你当真信不过我?」
「哎呀。」云娇想甩开他的手,却挣不脱,便挣扎起来:「你鬆开,我跟你说真的呢……」
她实在是担心。
「他想让我辅佐梁元俨。」秦南风忽然贴在她耳边,以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云娇闻言一惊,顿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惊愕的望着他。
秦南风认真的点了点头。
云娇微微蹙眉,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辅佐」二字意味着什么。
官家膝下无子,百年之后谁来继位,尚未有定论。
但大渊上下人人都知,最有机会问鼎皇位的官家的侄子梁元肃同官家的女婿韩值。
这两人也因为皇位,这么多年一直明争暗斗,从未停止过,迄今为止,两人的手上都不知道染上了多少鲜血和人命。
世人都以为,官家的路是死的,必然或者这两人当中二选一,却不曾想,他居然另闢蹊径,选了梁元俨。
这件事情,他们两人之前曾隐晦的猜测过,今朝算是彻底的肯定了。
「为什么是他……」云娇不懂。
从血脉上说,梁元肃显然离官家更近,毕竟,他是官家亲哥哥的儿子。
梁元俨虽然也是皇室子弟,但这亲到底是隔着的。
「你忘了?梁元俨从落地就备受梁承觐宠爱。」秦南风只解释了一句:「至于另外二人,都不是堪任大任之辈。」
云娇有些似懂非懂,不过官家能做这样的决定,自然是经过仔细的考量,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那你答应了?你为什么要答应?」云娇知道了这些,却更担心了,因为这说明,他将会遭受更多的危险。
「小九。」秦南风将她的两隻手合在手心:「你还信不过我吗?又不是去边关打仗,在朝廷之中,那些个文人还能将我如何吗?
你就放心吧。」
「众口铄金,再说你以为在朝堂上就没有危险吗,那可是唇枪舌战,也不是好受的。」云娇嘆了口气:「再说,伴君如伴虎,你到底怎么想的?之前不是不愿意吗?」
「洪水既然来了,就谁都逃不掉。」秦南风难得露出正色:「小九,你别忘了,我爹在朝堂,梁承觐觊觎我已久,我们都算是身在其中。
倘若我还是不肯站出来,咱们这个家就会像洪水中的一艘小船,只能随波逐流,无法主动,只能被动。
你想想,一艘小船在滔滔江河之中漂泊,无法稳固局势,势必是不能长久的。」
他考虑过了,他若是不答应梁承觐,就算梁承觐不对付他,另外两方肯定也会拉拢他。
一边不靠日子也不会安宁。
而无论投靠哪边,都会成为另一方的眼中钉,肉中刺,且还得罪了梁承觐,怎么都没有好果子吃。
倒不如就巴着梁承觐这艘大船,至少这艘船暂时翻不了。
「我明白了。」云娇聪慧,思索片刻,自然懂了他的意思:「这也是无奈之举。」
「这事也关係到大渊的江山社稷,大渊的江山稳固,是我舅舅毕生的心愿,这也算是满足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吧。」秦南风揽过她:「而且,我也不想让老百姓受战乱之苦,倘若这江山能够平稳的交到梁元俨手中,我便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别说以后,还是先顾着些眼前吧。」云娇靠着他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就是,佳人就在眼前,说那些做什么。」秦南风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你做什么,你还有心思闹。」云娇拍开他的手:「你们打算从哪里入手。」
「你就别操心了。」秦南风低头亲她。
「你快说。」云娇躲开他,两手抵着他胸膛。
「唔……」秦南风动作不停,含糊的道:「下个月我先科考……」
「等一下,你别动,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云娇连连闪躲。
「你说。」秦南风手也没閒着。
「哎呀,等我说完话,天天的你也不腻。」云娇娇嗔的推他。
「不腻,吃不够。」秦南风却更变本加厉了。
「你住手,我问你……」云娇抓着他的手:「既然你今朝才同官家商定此事,为何外头都得了信?
我今朝去福宁宫,不仅皇后、贵妃对我另眼相看,就连太后都对我疼爱有加,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那是他放出去的风声,既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