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明人不说暗话,我之所以到你这里来,就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是你做的。」
到这个时候,她依然笑眯眯的,半分也没有翻脸的意思。
杨氏却笑不出来了,她义正言辞的道:「云娇,这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虽然说我们前头闹了一些矛盾,但是你都给了我面子答应提价了,我心里早就不记恨你了。
你不能因为那些事就怀疑我,话再说的难听一点,你说这种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确实是要讲证据。」云娇点了点头,从善如流。
「对呀。」杨氏笑了:「不过,你我算是自家人,你说这话我不算你是冒犯我,下回跟别人说,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她拿捏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可惜,云娇并不买她的帐。
「昨夜的事情,我确实没什么证据,不过我这里有另一样证据,不知道伯母要不要瞧一瞧?」云娇抿唇看着她。
「什么证据?」杨氏一头雾水。
她看不透云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自认为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云娇在手里。
「你看看。」云娇自袖中掏出一张借据,放在了桌上:「这个,伯母可认得?」
杨氏打眼瞧着像是没什么:「这什么东西?」
「伯母不妨仔细看看上面的文字。」云娇提醒她。
杨氏凑过去,瞧见了上头的「借据」二字,脸色不由的就变了,再往下看,她看到了熟悉的名字,她干脆不看旁的,直接看了右下角的落款,正是她的大名,下面有年月日,还按了朱红色的指印。
「你……这怎么会在你手里?」杨氏伸手去抓那张借据。
云娇眼疾手快,一把抽过了那张借据,握在手中:「别管这东西怎么会在我手里,你就告诉我,这证据到底有没有用?」
看情形,杨氏是彻底的慌了。
「你给我,我没瞧仔细。」杨氏手死死地掐着手心,手指头都快要掐断了。
「伯母,咱们谁都不是傻子,你就不要跟我来这套了吧?」云娇慢条斯理的将那张欠条迭好,收进了袖子中:「再说,你就算是抢走了这一张,我家里头还有好几张,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杨氏咬牙,微微喘息着:「这跟我,根本就没有关係,这分明是假的,是有人冒充我的名义……」
「伯母不必多说,这是真是假,去衙门一辨便知。」云娇打断了她的话:「如若是假的,那自然是好,伯母你就赢了。
但如若是真的,伯母你自己只要能还上银子,那倒没什么事,只是茹玉的前途可就……」
堪忧了。
「你……你真是好狠的心。」杨氏再也装不下去了,露出满脸的怒容:「我家茹玉,对你是那样的深情厚意,到如今都念念不忘,你就这么狼心狗肺的想要害他?他可真是瞎了眼。」
她真是恨极了,为什么,她每一次刚开始时来运转,云娇总是跟她作对?
她真的恨不得撕碎了她,如果不是她,开着茶馆的银子,早就转了一半回来了,还清这些债务,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云娇要开旁边那家清悦茶坊?为什么要处处跟她作对?
「他是你儿子,他眼睛不好你早些送他去治就是了。」云娇全然不为所动:「另外,我劝你不要颠倒黑白,如果茹玉真的因为这些事情毁了前途,那也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亲手毁掉的,我可不替你背这个锅。」
杨氏想把这一切都赖在她头上?她可不是四姐姐,没那么好说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云娇轻笑了一声:「伯母,现在是你求我,你注意一下你对我说话的语气。」
杨氏脸色憋的通红,却硬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既然你问我想怎么样,那我就跟你说了吧,我今朝过来,是为了跟你算总帐。」云娇端起婢女端上来的茶,放在面前轻轻嗅了嗅,又摇了摇头放下了:「好歹也上些龙涎香茶吧?」
这劣质的散茶,她才不会吃呢。
「去换。」杨氏朝着婢女吩咐,又看着云娇:「我承认,昨夜的事情是我做的,我可以派人去帮你打扫。」
「打扫就不必了,你可以送些花去,记得把我的门口左右都摆满了,那花儿的香气能快些驱散臭气,伯母说是不是?」云娇说着微微一笑。
「好。」杨氏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我可以照你说的办,那你可不可以把借据还给我?」
「伯母觉得,那些花才值多少银子?这么一点事情,就想让我把借据给你了?」云娇笑了一声:「你看我,像那么好说话的吗?」
「那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杨氏想了想,下了决心。
「那要看你告诉我的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价值了。」云娇来了兴致。
她倒很想知道,杨氏能说出个什么事情来。
「我告诉你,在你家茶坊门口泼粪这件事情其实不是我的主意,背后另有高人指点,是她叫我这么做,这个人你也认得。」杨氏有些神秘的说。
「是谁?」云娇挑了挑眉头。
「这个人就是你们家的三叔母林锦容。」杨氏看着她:「我不说,你应当不知道她是个家贼吧?就冲这个,你是不是该把借据给我?」
「你告诉她。」云娇同蒹葭抬了抬下巴。
蒹葭上前一步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家少夫人跟我们家三夫人虽然在一个家中,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但其实,早就不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什么?」杨氏露出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早就对她……」
「对啊,我对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