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怕疼怕痒的脆皮体质,双脚更是特别敏觉的地方,而且……而且还被百里明掌控着,被百里明那双很大又很热的手包覆着。
手机响了。
楚夭寻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赶紧坐起来去接。
竟然是苗晓均。
这个人这些天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还儘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吞吞吐吐,云里雾里,什么「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有事记得一定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等等,诸如此类。
楚夭寻想着敷衍几句就挂掉,谁知百里明冒着酸气凑过来,低声道:「开免提。」
「小寻,我是苗晓均。」
「哦,你好。」
「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没……」
「那就好、那就好。有事记得一定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谢谢……」
楚夭寻听见百里明磨了磨牙,抵着自己耳朵似笑非笑道:「他还真挺关心你的。」
「你到底有什么事啊?能不能直接和我说?」楚夭寻急了。
电话那头,苗晓均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开了口:「百……咳,我是说那隻恶魔没把你怎么样吧?」
「……」
不好意思,You Know Who现在就在我旁边……
「唔……!」
足底传来的酉禾痒让楚夭寻一下子蜷缩起身子,鼻子里溢出一声轻哼。
「什么声音?」苗晓均疑惑地问。
楚夭寻的脸腾地涨红了,「我没听到。」
刚才,百里明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足掌,虽然是很轻的一下,但也难耐得要命。
楚夭寻真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怕痒。
「大家都怕死了,说你在品香会上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肯定会遭到诅咒。」苗晓均又道。
「……」楚夭寻有点无语,「怎么说得像恐怖片一样。」
苗晓均打了个寒噤,「得罪他还不如和贞子正面刚。」
……
楚夭寻真是不懂百里明这么一个不使坏心眼的时候还是很好的人怎么就被外界当成都市恐怖传说了。
有点好笑。
忍住。
「哈。」
握着他足掌的力道骤然一紧,继而足底瀰漫开更痒的感觉。
百里明竟然真的挠起了他的足心。
楚夭寻一边要分出心思应付苗晓均的电话,一边要忍着又热又麻的痒意,简直快崩溃了。
哪、哪有这样的啊?竟然用小学生都不屑的伎俩来欺负自己!
楚夭寻试图去踢他,可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现在整个人又软得不行,两隻雪白的脚徒劳地在男人身上蹬来蹬去,衬着深灰的浴衣料子,反差强烈得近乎旖艷。
苗晓均继续叨叨:「小寻,你真不该得罪他的,得罪他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他们甚至都在传,说不出半个月,你就要被他狠狠惩治,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楚夭寻含糊地「嗯」了一声,粉晕从脸颊一路晕染,连脖颈、锁子骨都透出粉意。
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忍耐。
现在,他仿佛薄薄一层糯米纸里盈满了糖浆,随时都有可能迸裂,淋淋漓漓地溢出酸涩甘甜的糖汁。
楚夭寻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挂断电话的,他晕晕乎乎的,想着要对百里明好好生一顿气,却发现自己只能软趴趴地躺在那儿,浑身上下酸软得不行,还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很热,但这种热又和天气热的感觉不同,热量不是来自外面,而是源自里面。
百里明俯下身来,贴近他耳廓低低地道:「夭夭,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唔……」楚夭寻有气无力,心想自己已经充分感受到了。
「我吃醋了。」
楚夭寻一噎,「你怎么什么醋都能吃啊……」
百里明没答,继续帮他按摩双足。楚夭寻皮肤本就白腻柔软,加上不常走路的关係,就连脚底也滑嫩得犹如牛奶布丁。
叫人很想亲上一亲,再咬上一口。
很多时候,百里明真的想把他的夭夭含入口中,一口一口吃进肚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完完全全地占有他,不让他被任何人看见,也不能和除自己以外的人说话。
让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理所当然的,自己的世界里也只有他。
从始至终,未曾改变。
百里明关了灯,躺下来把他搂进怀里。被窝里温暖干燥,散发着两人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百里明亲了亲他耳朵后一小块清香的肌肤,「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楚夭寻颤抖了一下,两条并在一起的腿绞得更紧了。
他假装已经睡着,下唇咬得紧紧的。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出些什么。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把窝在百里明怀里当成一件特别舒服惬意的事。
很奇怪。
他现在变得很奇怪。
刚才百里明一碰到他,他全身就像被电子流过了一遍,指尖与衣料之间,仿佛要爆出透明的火花。
热意更甚。
肚子,准确来说是小腹,在百里明帮他按脚的时候就开始不舒服。先是隐隐的酸麻,尔后愈演愈烈,已经变成一种难言的胀痛,还混合着丝丝缕缕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