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郎伸手将人抱起来, 抬手颳了刮丫丫的小鼻子:「又淘气了?」
丫丫搂着颜三郎的脖子:「丫丫没淘气, 是哥哥们, 偷吃了娘亲的果子,丫丫没吃,还给娘留了一个。」
可娘不吃,就是她的了。
颜三郎最了解女儿,知道她想吃,还不想犯错,这才给悠然留着的,将人放下,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丫丫最乖了,最孝顺了,出去找哥哥们玩去吧。」
这丫头,也不知像谁,心眼比两个哥哥多,嘴巴也能说,家里人都喜欢她。
就连小名,都是自己取的。
得知大丫几个都有丫字,果断给自己取名丫丫,还说这样才是姐妹。
从那以后,家人都叫她丫丫了。
丫丫挥手:「爹爹再见,我去找哥哥们玩了。」
颜三郎目送她出去,转身回屋,见悠然在包红包,走过去,主动帮忙:「这是孩子们的?」
悠然点头:「是,今日给夫子们包了,顺手把孩子们的也包了,省的再麻烦一次。」
「也好。」颜三郎抬眸看向悠然,「朱果没了,不生气?」
「被自己的孩子吃了,再生气能如何,不能打不能骂,再说,也没被外人吃了,我作何要生气。」悠然道。
颜三郎笑了:「这也是。」停顿一下又看向悠然,「过了年,我就要启程去汴京了,你何时带着孩子们去汴京?」
若无意外,日后他会留在汴京。
嘉宁侯府碍于四皇子的权势,定然不会再为难他。
一甲三人,都会入翰林院的。
悠然将包好的红包放起来:「收拾好了就去。」
书院一堆事情,她要安排一番,再说她去了要带着孩子,拖家带口迁徙不易,汴京还没有宅子呢。
等得空了,找楚姐姐问问,在汴京买一座宅子需要多少钱。
这样算下来,大约在颜三郎殿试过后才能到汴京吧。
颜三郎想了想:「家里有多少银子,这次去汴京,咱们先买一座宅子。」
「爹娘要跟着吗?」悠然问。
若颜父颜母要跟着,他们要买大一些。
颜三郎摇头,说到这里,他起身出去,对悠然道:「我去问问爹娘的意思。」
悠然答应一声,拿出一件衣服,准备补一补。
这是两个小子的衣服,不是这里破了洞,就是那里撕烂一块,也不知他们怎么穿衣服的。
悠然本来不会针线活的,如今也会了一些,全能娘亲,都是被逼出来的。
白梅端着茶杯进来,见悠然在补衣服,将茶递过去:「姑娘,这些粗活,让奴婢来就好。」
悠然放下针线,接过茶杯,抿一口:「左右无事,又见你忙,就做了。」
白梅拿过针线,继续缝补衣服,半晌问悠然:「姑娘,您真要回汴京吗?」
听见回字,悠然看着白梅,放下茶杯:「为何说回,我本来就是汴京人。」
白梅愣了一下,坦然承认:「是,您是汴京人,这几年,您对过去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吗?」
她以为悠然伤了头,给她检查了,头上没伤,不经意她会提悠然小时候的事,希望悠然能想起什么。
可悠然一点儿印象没有。
或许去了熟悉的地方,才能想起一些事情吧。
悠然摇头:「在山谷里,我好似看见了一些东西,有时清晰有时模糊,不是很真切。」
白梅安慰道:「或许回了京就想起来了。」
去汴京还要一些时日,或许姑娘能想起来。
这边颜三郎找了颜父颜母,问他们可愿意去汴京。
颜父和颜母犹豫了,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何况颜家富裕了,比镇上的富户都好,他们不想去别的地方,跟着孩子们,给他们添麻烦。
颜三郎见父母犹豫,道:「爹,娘,难道你们不想去汴京?」
颜父犹豫片刻:「问问大郎和二郎吧,若是他们都愿意,我和你娘也跟着去。」
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他们不想去别的地方,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颜三郎没想到父母不愿离开,想了想又瞭然了,梦中家中清贫,他们自然想去汴京,日子能过的好些。
如今家中富裕,他们不离开也是正常的。
大郎和二郎来了,还有刘氏,李氏和箐箐。
颜父见儿子们都来了,悠然没来,看向三郎:「把悠然叫来吧,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颜三郎道:「爹,不用了,儿子去汴京,悠然和孩子们肯定要跟着的。」
大房和二房才知,颜父叫他们来,是想问问他们的意见。
颜大郎想了想:「爹,我们就不去汴京了。」
他的庄园里还有许多新品种,走了的话,心血白费了。
颜二郎无所谓,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他在家时间不长,常年在外跑。爹娘在哪里,他便在哪里。
颜父又看向箐箐。
箐箐道:「爹娘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颜三郎道:「箐箐跟我们离开吧,你不是想去汴京开酒楼,趁这次机会,正好开一家。」
她到了嫁人的年纪,汴京才子多,选择多一些。
想了想又道:「大丫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去见见世面了,跟着一起吧。等过两年,哥哥嫂子都搬到汴京去吧,若不喜欢城里,在郊外买宅子买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