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训炎根本没心思理他,提剑就要调开那女子的盖头,林傅咬牙站在原地没有过来阻拦,今天来的这些大人们不受点伤,这计划都算失败。
女子在几个大人间灵活的躲着,可她的功夫到底敌不过如今被激怒了的赵训炎,才躲到大理寺丞的身后,胳膊便被他的剑划开了道血口子,大理寺丞也跟着受罪,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鲜血直流,吓得当即瘫坐在地,胡子抖动着不知说什么。
赵训炎嘴角冷漠扬起,反手执剑挑开了她的盖头,里面的人赫然不是楚姒,而是她身边的丫环绿檀!
“林世子这是打算纳妾吗!”赵训炎寒声问道,长剑便比在绿檀的脖子边。
林傅这才走过来,朝赵训炎道:“王爷,这是属下娶妻,何时说过是世子爷的花轿!”
“你?”赵训炎死死拧了下眉头,手下微动就要划开绿檀的喉咙,可剑却被韩敏用手抓住:“王爷,您是要当着微臣的面杀人吗?”
赵训炎看着在场三人,京兆尹、大理寺丞还有一个御史,这明显就是给自己准备的。
赵训炎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这迎亲的队伍,忽然想起什么,面色更加黑了,转头跳上马便快速离开了,他的侍从们自然也赶忙跟上。
待人都走了,马御史这才松开了憋着的气,瘫坐在大理寺丞旁边,道:“这个逍遥王,竟如此猖狂了,难道以为皇上真的会无止境的纵容他吗!我要去上折子,上折子!”说罢,转头寻了自己的人,上了自己的马车匆匆赶回去了。
大理寺丞也不敢多留,但一本参他的折子是少不了了。
赵训炎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有一种被耍的团团转的愤怒和羞恼,方才郑雲的队伍居然有一匹马,而轿子后面还跟着几个带面纱低着头的侍女,加之方才林傅不断的在拖时间,所以郑雲那里一定有问题,只不过等他再次追上林傅的队伍时,楚姒已经进了杨府的门了。
杨谦修早已经跟楚姒通过气,她一来,便直接让人带到了书房。
“你没事吧。”
“没事。”楚姒摘下帷纱帽,杨府的人立马过来开始给她梳妆打扮了。
杨谦修坐在厅堂外,浅笑着看着送来的嫁衣。让一旁丫环给她送进去:“这是你母亲当年喜欢的样式,得知你要出嫁,你外祖母连夜让人缝制好的,没想到现在竟用上了。”
待看到嫁衣送来时,楚姒眼眶微湿,喉头也有些哽咽了。
“杨老夫人可还好?”
“你也是个倔的,死活不肯改口,跟你外祖父一样。”杨谦修无奈的笑着。
楚姒轻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眨眨眼,什么也没说。
楚姒这头换好衣裳梳好妆了,杨谦修才让人推着进来了,看到她的脸,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笑起来,眼中可见湿意:“你跟佩儿长得真像。”
楚姒抓着苹果的手紧了紧,望着铜镜里的自己,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娘亲当年,也是这样吗?
好半晌,喜娘才终于道:“好了。”
楚姒微微颔首,让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下了,这才道:“杨老将军跟杨辞那里都已经提前通知过了吧。”
杨谦修想起她昨晚连夜送来的消息,点点头:“连夜使人送的消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快到沛县了,一到就会立刻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很好。”楚姒说完,这才回头看着他:“杨府的人怎么还没有搬去太子府?此事宜早不宜迟,等今日一过,逍遥王便会知道杨府也在算计他,他不会放过杨府的。”
杨谦修颔首:“你外祖母说了,我们要走,也要等你平安嫁了再走。当年亏待了你娘,如今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亏待了你。”
楚姒心中有暖流涌过,似乎将心上的坚冰全都开了一般。她多想现在就认了杨老夫人,认了面前这个满眼慈爱的三伯父,可是她不行,她好不容易才把杨府推出赵训炎的阴谋之外,她不能再害了他们,谁知道前世的事情,会不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再来一遍呢?
她不敢想,更不敢做。
外面传来媚娘的声音:“少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世子的人马上就要过来了。”
“好。”楚姒应声,却抬手朝杨谦修行了一礼,顿了顿,转身朝耳房处行了一礼,这才转头离去。
杨谦修怔住,到底是笑着摇摇头,到了耳房边,看着靠坐在暖榻上已经哭得双眼红肿的杨老夫人,笑道:“姒儿可比她娘亲聪明多了。”
“你护着她,别让她再吃苦了。”杨老夫人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几个字,似乎想把对女儿杨佩的亏欠全部都补到楚姒身上一般。
杨谦修点点头,回头看了眼楚姒离开的方向:“放心吧。”
楚姒才杨府,一直偷听着的杨盈便急匆匆准备从角门离开跟赵训炎报信,但人还没出去便被拦了下来:“三爷吩咐了,您今日不能出府。”
“凭什么!”
“就凭你怀着杀人之心。”
杨谦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盈愤怒的扭过头:“三伯父,你怎么帮着她一个外人,就算你觉得亏欠了她娘,可是我爹呢,你们难道不欠他的吗!”
杨谦修早知道她如今嫉妒成魔,心中觉得可惜却也觉得可悲:“来人,送小姐回房,今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踏出房门一步!”说罢,他便转头离开了。
杨盈看着他的背影,恨得咬牙:“若是辞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谦修闻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再理她。
林清愚虽然面上带着笑意,可心中却比谁都紧张,这计划太过冒险,既有赵训炎,又有她,若是一个环节没处理妥当都要出事。
“主子,差不多了。”有人上前道。
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