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疏雨站在门口,目送着李卿卿的身影消失在排排路灯下,拿出手机给虞默回了一条消息:【我到家了。】

大理石做的墙面上反射着柔和的灯光,白炽不减冷清。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沈疏雨看了眼手机,虞默并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很快就给自己回了消息。

沈疏雨也知道急不得,换好鞋子便走进了客厅。

「哎呦,小姐回来了?」沈疏雨走路没有声音,从二楼下来的赵妈还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碗碟清脆的咔哒一声。

「嗯。」沈疏雨点点头,注意到了赵妈手中端着的白瓷餐具。

碗碟里面的吃食像是没有被人用过一般,只是仔细看会发现筷子上沾着点油腥。

应该是用餐的人没有胃口。

沈疏雨问道:「妈妈身体不舒服吗?」

赵妈点点头,「是啊,夫人还说,如果小姐回来了,不要去她的房间看望她。」

「妈妈怎么了?」沈疏雨疑惑,以往无论沈霖身体如何不舒服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把自己拒之门外的。

「夫人的信息素有些失控,小姐也到了快分化的年纪了,夫人怕干扰到小姐。」赵妈解释道。

听到信息素失控五个字,沈疏雨瞳孔一霎震颤。

原来沈霖这么早就已经有Alpha信息素紊乱的症状了。

上一世他们说,沈疏雨天生反骨,为了一个下城人,把自己的母亲气到了医院,一病不起。

更有造谣揣测说,沈疏雨好手段好心机,借着一隻狗,就逼迫了沈霖退位,二十四岁便独掌了沈氏集团。

但明白人都知道,沈霖的身体不可能是突然就垮掉的。

顽疾缠身,必定是日积月累的。

只是沈疏雨怎么没想到前兆居然在自己十六岁的时候就出现了。

而当时的自己却没有注意到。

如果沈霖的身体没有垮掉,沈氏集团也就不会仓促被自己接手。

那么为虞默做的那些个婚后计划便都能实现。

也就不至于到最后连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跟她说就与她阴阳两隔了。

「妈妈有叫医生来看一下吗?」沈疏雨问道。

「没有,夫人说只是易感期,叫我们都不要打扰她,她休息一下就好了。」赵妈还是有些担心,小声的在沈疏雨身边讲道:「刚才阿倩劝夫人去医院被夫人轰了出来,正在房间里处理伤口呢。以前小夫人在还能劝一劝夫人,可是现在我们做佣人的人微言轻,去不了作用。」

「我知道了。」沈疏雨微微抬头朝二楼西侧沈霖的房间看去。

她明白赵妈话里的意思,并且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扣,扣——

昏暗的房间里传来了两声敲门上。

在梦魇里挣扎的沈霖骤然苏醒,她看着门口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了你们不用再来了吗?」

「妈妈,是我。」沈疏雨轻声的答道。

沈霖听到沈疏雨的声音,严厉的声音软了下来,「不早了,你快回去睡吧。我没事……」

话音未落,沈霖房间的门把手就顺时针旋转了一下。

而后一个缝隙出现,房间外明亮的光照进了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沈疏雨被光笼罩着,优雅的走了来。

恍惚间,沈霖将她看成了已经去世的吴珏。

瞳孔是一瞬放大。

而后她又陡然清醒。

这不是吴珏,是她的女儿沈疏雨啊。

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复杂的感情在沈霖的心头绞揉。

她伸手轻缕了一下脸侧的长髮,疲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事吗?」

「我听赵妈说妈妈不肯看医生,还把阿倩轰了出去。」沈疏雨没有迂迴,直截了当对沈霖的讲道。

「我没事儿,就是易感期到了,信息素有些失控。」沈霖轻靠在床头的软枕上,眼睛失了大半的锋芒。

「是真的没事儿吗?如果真的是易感期的话,妈妈怎么会在这一个月里不间断的信息素失控呢?」沈疏雨反问道。

沈霖没想到沈疏雨会这样心细,不自然的轻眨了下眼睛。

沈疏雨又接着讲道:「妈妈,哪怕是公司的事务再忙,您也该去看一下医生。」

「不用,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的,我已经没事了。」沈霖依旧是态度坚硬的抵触。

檯灯的暖光照在沈霖疲态的脸上,苍白没有血色。

儘管沈霖的房间里开了新风系统,沈疏雨还是能闻到空气中浮动着的淡淡的血腥玛丽的味道。

种种痕迹证明着沈霖不是没事,她只是在逞强。

实属无奈,沈疏雨搬出了吴珏:「如果妈妈知道您这样,会生气的。您难道要妈妈在下面还一直为您担心吗?」

沈霖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一口灼热的气息被沈霖缓缓的嘆了出来,「好,我答应你,明天就去医院,可以吗?」

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想起了吴珏。

沈霖对沈疏雨的语气变得柔软了许多。

「可以。」沈疏雨点点头,反握住沈霖的手臂,「妈妈如果您真的需要休养,就先放一放手里的工作。我已经到了分化的年纪了,也可以跟周阿姨她们一起帮您打理公司了。」

囚鸟扑闪起翅膀,开始计划飞出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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